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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澤柔順的黑色大波浪垂至胸前, 順著弧度懶懶散散勾勒出媚態。
池平川傻愣愣的,像是單純的書生被千年妖精迷惑,癡癡走向圈套。
他扣住白皙的后頸下壓,死死銜住軟肉不放,魯莽、粗暴,那被蹂.躪許久的雙唇又一次滴血般赤紅起來,可憐巴巴被磨得水光剔透。
宋寧又燥又氣,見滑膩的舌一個勁往嘴里搗破壞,攪得她渾身發軟,氣哼哼咬了一口。
一聲悶哼,巨蟒睜開眼,討得肉吃興奮的不得了,才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彎下腰輕啄唇角,試圖安慰憤怒的雌性。
宋寧余光瞄向暗處,果然見到鏤空木窗后窺視的村民們,太暗了看不清楚表情,但她清楚看到搭在窗邊的手、肩正在劇烈顫抖。
很震驚吧。
平日對任何人都冷漠疏遠、備受愛戴尊敬的池大人,此時正在和一個低賤的妖女癡吻,甚至還瘋狂吞咽對方的唾液,難過嗎,憤怒嗎?
你們崇拜、敬仰他,總覺得他被我引誘,殊不知我不曾一次明明白白拒絕過他。不是我蠱惑了人,而是他天性如此、自甘墮落,是你們從未了解過他。
你們看見蛇,就說美麗,看見玫瑰,就說邪惡。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蛇和玫瑰本是親密的朋友,到了夜晚,它們互相轉化,蛇面頰鮮紅,玫瑰鱗片閃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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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荒廢木屋。
潮濕腐臭、荒草遍地的屋子里,三個年輕人沉默坐在地上,一派死氣沉沉。
一旁房間里,沈佳佳面色潮紅躺在木板上,呼吸沉重緊閉雙眼。
江沖靠在墻上,外套上都是血,昨天被打了一棍暈死過去,躺在碎石灘半天才緩過神來,勉強留著一條小命,他沒有看見孟偉慘狀,精神狀態還算穩定,只是腦袋針扎般刺痛,時不時低聲抽氣。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余洛菲和沈安親眼目睹火鼎燒人,又被關進地牢一天沒吃東西,到了凌晨被村民拖起,扔進這個破舊的木屋。
什么都沒有,水、食物、藥,他們餓的嘴唇發白、胃部灼燒,可他們再也沒有力氣和勇氣走出屋子,去向村民們討要食物。
江沖疼得哼哼唧唧,一直發著嘟囔聲,余洛菲忍不了了,高聲怒叱:“你能不能給我閉嘴!”
“叫叫叫,叫個屁啊,煩不煩!”
她漲紅了脖子,眼白血絲彌漫,活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余洛菲一晚上沒睡,可以說從第一天開始,她來到這個村子就沒睡過好覺。
閉上眼,那些焦黑翻卷的皮肉,死不瞑目的眼,幾乎像一把刀擱在腦袋上,不停切磨頭骨,折磨人的心智。
她跟孟偉是做探險節目認識,相識五年兩人就差領那本紅證。
游戲通關拿到獎金,兩人相約回家在小鎮買房結婚,可現在呢,孟偉在她眼前活活燒死,自己也被困在這個落后封閉的村落。
該死的游戲!
余洛菲噌一下站起身,繞著屋子不停怒聲咒罵,一聲聲怒斥幾乎在全力發泄心中的憤怒和愧疚。
江沖被罵了也不生氣,他看著余洛菲在屋子里焦灼打轉,裂嘴一笑,突兀提了一句:“唔,宋寧呢?”
腳步聲停下,木屋里瞬時安靜下來。
“唔怎么沒有看見宋寧,你們看見了嗎?好奇怪,宋寧怎么沒跟你們一起啊。”
沈安晦澀不明看著他,打斷他的刻意。
“你想說什么。”
“我?我可不想說什么,擔心她而已,大家都在這,為什么就她不在,難道你們不好奇嗎?”
江沖費力說完話就地一躺,嘴唇上下布滿血痂,絲絲點點的血液順著破口流出。
沈安垂下頭,沒有理會人,他直勾勾盯著地面發黑腐爛的草根,耳邊是妹妹痛苦不堪的喘氣聲。
沈佳佳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發燒,他求了守衛在外的村民,甚至跪下來哀求,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哎,早提醒你們了,你們當時都不信,看吧,她肯定在那個壯漢家好吃好住,壓根沒想起我們。”
“夠了!”沈安面色鐵青呵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他十分清楚江沖在挑撥離間。
沈安和宋寧不算親密但也十分相熟,他絕不相信宋寧會拋下他們。
余洛菲卻沒有像那天晚上一樣在一旁看戲。
她嗤笑一聲,雙手插兜刻薄道:“那你說,她為什么不在地牢,而且到現在都沒有來找我們。”
兩道目光直直盯著沈安看,像是兩巴掌扇在臉上。
沈安咬緊口腔軟肉,血腥味在舌尖肆意,身側雙手握拳緊繃起筋脈。
一晚上快過去了,宋寧不在地牢絕對被那個壯漢接走了,既然壯漢能把她接走,肯定也有能力把他們也救出來,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宋寧不來找他們。
余洛菲:“你還記得第一天嗎,兩個人根本不認識,宋寧一暈倒,那個壯漢就主動過來幫忙,第二天宋寧從山上下來,你也看見了,他依舊跟著宋寧屁股后面,沈安,你和宋寧關系這么好,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宋寧、她難道一句話都沒跟你說嗎?”
空氣一片死寂。
“哎,我們算什么東西,宋寧年輕漂亮,找了個男人能活得好好的,聽說孟偉......”
江沖一頓,瞧見余洛菲臉色難看,識相轉了個彎道:“聽說昨天你們三人差點沉湖,偏偏宋寧被壯漢當眾要了,依我看,這兩人關系已經很明顯了嘛!”
“算了算了,宋寧終歸跟我們不一樣,又是女孩子,找男人庇護也是情有可緣——”
“夠了,夠了!”平日里溫和的人突然暴起,白皙的脖子處鼓出數道青筋,像是一瞬間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