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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戰戰兢兢抬起頭,看清矗立在面前的兇狠蟒蛇,蛇頭不過離她半米距離,青綠色的豎瞳冷漠又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張大血盆大口,一口咬斷脖子。
無法,她只好脫下沖鋒衣,露出里面的貼身背心,扎好的馬尾辮早就散成一團,皮筋不知掉在哪個角落,坐下時,黑色大波浪垂至腰間,隱隱約約擋住胸前弧度,小臉慘白肌膚泛著粼粼水光,顯得整個人柔媚可憐。
“你要吃就吃,我、我......”
斷斷續續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掌撐著全身重量,害怕加上驚懼,肩膀再也控制不住抖動起來,宋寧脫力就地一躺,害怕閉上雙眼。
巨蟒并不知道宋寧在想什么,原始獸性仍占據著它的頭腦,只會憑本能做事。
低頭嗅聞了會氣味,一股極為隱秘的甜香從女生身上散發開,極速躥入鼻腔。
圓潤的尾巴尖顫動越發明顯,視線下意識尋找宋寧,發現她躺在地上敞開懷抱,起伏雪白嬌嫩,不由得紅了眼,有些口干舌燥。
吃她?現在嗎,會不會太快了。
得把她掠回巢穴才行。
巨蟒的原身跟人類不同,沒有唾液濕潤口腔,只能頻繁吞吐信子,試圖緩解腹部燥意,它想去溪里喝水,可又不愿離開宋寧,只好慢慢垂下巨大的蛇頭,冰冰冷冷的信子擦過溫熱的肌膚,一點點拂過地表、溝壑、熟透的漿果。
宋寧僵著身忍耐酷刑,信子每擦過一處肌膚,都不由自主冒起雞皮疙瘩,她倏然捏緊拳頭,一股未知的溫熱逆流而上全身,無人看見,女生衣著凌亂面色潮紅,像是打滿了鮮艷的腮紅膏,連灰白的唇瓣都有了嬌嫩的粉色。
呼吸變得急促而濕熱,像是大夏天暴曬在烈陽之下,后背冷汗已經變成了濕膩的熱氣,背心緊貼肌膚,束縛悶熱,汗淋淋十分不舒服。
冰冷的呼吸在頸窩撲灑,冷熱交替,瀕死前她無助回想起一個男人,想起那張冷峻硬朗的臉,干脆利落的下顎角,那個溫暖充實的懷抱。
沒多久,碩大的蛇頭懸浮在半空中,信子滴落水珠,它深深望了眼宋寧,而后游曳龐大身軀,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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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醒醒。”
手掌握緊肩膀不停晃動,男人蹲在女生身側,不停喊叫名字。
宋寧迷迷糊糊睜開眼,及腰卷發凌亂披灑在肩,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雙眼含春,卷翹的睫毛掛著溢出的淚水。
這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眸,讓他又一次想起初見時明定燦爛的眼,還有那貼身背心不小心露出一截細膩如玉的腰肢。
目光無法控制下移。
宋寧恍惚坐起身,還未反應過來,迷茫看向遠處泥土地,呼吸間,聚攏的白皙起伏十分明顯。
瞥見一灘干涸的血跡,似是回想起什么,身體一震貼緊池平川粗壯的手臂,眼神驚懼:“你有沒有看見一條蟒蛇?”
兩人幾乎臉貼著臉,距離十分近,說話時氣息交融,熱氣拂過耳朵,甚至能聞到女生身上淡淡的甜香味,齒間殘留的李子香。
巨蟒感受耳垂飄忽而過的熱氣,只跟她對視一眼:“蛇?沒有,我過來時只有你一個人在。”
沒有看到嗎?
宋寧垂下頭,發現自己的沖鋒衣好好套在身上,難以入眼的斷頭不見了,那條巨大駭人的蟒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是在做夢嗎?
不,這不是在做夢。
幾乎不用怎么回憶,鮮血濺在臉上的滾燙、蛇信冰冷的觸碰、青綠色的豎瞳,凌亂的記憶碎片立刻漂浮在腦海里。
明明水跡已經蒸發,卻仿佛還殘留在胸口一樣,黏糊、濕膩,那條巨蟒,居然敢那樣舔她!
宋寧燥紅了臉,覺得這感覺可怕又奇怪,心里憤憤道:果然不分物種,公的都不是好東西!
有些氣餒,仍嬌聲問:“山里沒有出現過一條十幾米的蟒蛇嗎?”
巨蟒伸手扶順額發,心虛道:“沒有,我們這里沒有這么大的蛇。”
宋寧顫栗站起身,不再抗拒池平川的觸碰,肩膀被他穩妥扶著,羞恥心作怪,她不想再糾結真真假假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不想在這里了,你快帶我下山。”聲調帶著細微抖意。
巨蟒連道幾聲好,見她腿軟站不住,直接摟腰而過,公主抱往山下迅速走去。
在寂靜的樹林里穿行,鞋踩在斷枝落葉上發出細微響聲,及膝的草葉隨風而動,高聳入頂的樹木上,鳥鳴聲婉轉清脆,共同構成一段平緩的白噪音,帶來極強的安撫感。
窩在干燥舒適的懷抱里讓宋寧有片刻的安寧,過分繃緊的神經也放松下來,她看著池平川下巴冒出青茬,一滴汗水順著流暢的下顎角落到凸出的喉結,透著粗獷的味道。
這跟她平日立接觸到的男人完全不一樣,沒有一個男人像他一樣,陽光、自由。貼近他,仿佛可以聞到一種來自于秋日稻田經過太陽曝曬,暖烘烘的味道。
她就這樣盯著,移不開視線,魔怔似的抬手碰了碰下巴,感受指腹帶來一種沙礫般粗糙的觸感。
幾乎瞬間,男人橢圓的瞳仁猛地縮成一根針,享受撫摸般滿足瞇起眼。
察覺到自己做了什么,宋寧面紅耳赤收回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刻意轉移話題:“你來山上做什么?”
雌性就在自己懷里,巨蟒鼻尖聳動,嗅聞到一股獨屬于女生的香甜味,抱得更緊了些。
“來找你。”
找她?
宋寧咬咬唇,先是想埋汰狗男人死心不改,接著便升起一絲隱秘的竊喜感。
下山路上夏風舒爽,因為摸男人上臉的紅才消下去沒多久,這下又迅速回到了臉上。
宋寧假裝傲氣道:“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