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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沙發,徐茵側眸注視男人沉默的背影,看到他竭力壓制仍顫動十分明顯的手掌,忍不住狡黠一笑,慢悠悠靠近。
徐茵潤了潤唇,唇瓣亮晶晶的,低頭詢問:“你不熱嗎?”
雖然外面依舊下著雨,空氣一如既往的潮濕,但屋子里還是很干爽。
周殊予厭惡肢體接觸,所以正常情況下總是避開人群,不會讓人輕易觸碰自己,他的體溫常年低于37°,大多時候維持在低溫狀態,不擔心夏天有多熱,也不害怕冬天有多冷。
但此刻,他吞咽的頻率明顯加快,明明表皮濕度一直維持在穩定狀態,他卻覺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厲害。
坐在沙發上覺得空氣粘稠不適,視線僵硬盯著空氣一角,瞳孔放大,無數在顯微鏡下才能看到的細菌在他瞳孔中不斷扭動。
“跟你說話呢,怎么還分神。”
不滿的嬌叱聲傳來,周殊予艱難移開目光,掩去眼底洶涌的愛意和占有欲,布料厚實的西裝褲下肌肉緊繃。
他眸子暗了暗,壓下自己不潔的心思。周殊予知道徐茵喜歡他清冷溫潤的樣子,他善于偽裝也能掩飾的很好。
徐茵如此信任他,他不想因為自己骯臟難堪的想法使兩人關系突生嫌隙。
神色淡定道:“不熱,乖,快去吃面。”
玻璃桌上的面條汲取湯汁,有些發坨。
徐茵笑盈盈應了一聲,上挑式的眼尾看向對方時,精致感會因眼尾的弧度而變得嬌媚,又因為眼睛干凈純潔,中和了媚意,顯得有些無辜。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伸手親昵碰了碰男人后脖,手心濕膩一片,徐茵驚呼道:“殊予,你出了好多汗。”
這話一出,空氣愈發潮濕悶熱,周殊予額角滑落一滴汗水,眼神直愣愣的,如同一個僵硬的木偶,手指不靈敏解著襯衫扣子,解了幾下,一個不動,整個人失去昔日的鎮定。
徐茵大發好心,替他輕松解開扣子。不過幾下,她敏銳察覺變化,周殊予臉色緊繃,像是大難臨頭。
徐茵垂頭,貼在臉側輕含耳垂,那塊軟肉冰冷冷的,吃起來和她最喜歡的果凍味道很像,愛不釋手多品嘗了一會。
周殊予不會介意的吧?
如是想著,下巴被一只手捏住移開,周殊予看著她,眼里是某種可怕的情緒,他一言不發,只是倏然按住她的后腦勺使勁,讓她低下頭,唇貼著唇,呼吸交融。
雖然只是簡單貼緊不動,目光對視,徐茵感到心驚肉跳,不是因為眼神可怖,而是因為對方眼中火苗跳躍,表情卻是壓抑冷漠,有種情緒分裂的異樣刺激感。
溢出的一絲情緒已經令她頭皮發麻,如果是全部呢,徐茵不敢去想,害怕自己神經過度興奮。
狹長的雙眼專注盯著她,高挺的鼻梁架著金絲眼鏡,因為呼吸,鏡片上蒙上一層白霧,目光帶來的攻擊度消失不少,他抿了抿唇,唇線銳利,唇瓣卻飽滿透亮,水光澤澤,領口解開幾顆扣子,領帶被她胡亂扯出一截,一副清冷有禮卻被人刻意欺.辱的模樣。
徐茵有點惡劣期待他全然爆發,又害怕過程激烈到她承受不住。
不等她實施想法,齒間被人重新擠入,周殊予含著舌,目不轉睛盯著她看。
怎么會有人接吻不閉眼呢。
徐茵分心想著,舌尖突然一痛,睜開眼迷茫望向男人。
周殊予沉著臉,面無表情,只是突然又壓下她的腦袋,伸進長舌,瘋狂吮.吸舌尖,因為大口大口汲取,徐茵面紅耳赤聽著耳旁清晰響亮的吞咽聲,很快嘴巴發干舌根脹痛,懷疑這是一場對她不專心的刻意報復。
好勝心激起,徐茵不甘示弱,但她大抵還稚嫩,不懂舌頭為什么可以分化變形,很快甘拜下風,甚至眼睛濕紅像是被人欺負狠了。
她討不到好處開始耍小脾氣,不樂意親了,可事情開始了怎么會如她所愿停下。
她握緊拳頭便要捶打肩膀,拳頭被男人輕松接下,周殊予低聲下氣求合,哄著她不要不開心,做的不好的地方徐茵可以多教教自己。
人類的拳頭怎么比得過怪物堅硬的肉身,徐茵捶的手掌發紅,周殊予依舊臉色不變。
他捉過白嫩的手心,一點點親吻,眼神虔誠,很快被蜂擁而至的觸足擠開,它們張開口器露出層層疊疊的倒刺,剮蹭在五指把每一個地方都舔舐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癢意仿佛病菌傳染,徐茵覺得自己渾身發癢,笑得發抖倒在男人懷里,周殊予無奈,只好把人抱得更緊些不讓她掉下。
冰與火,極致的溫度碰撞,不一會,徐茵便覺得后背濕漉漉的,伸手一摸濕膩一片,襯衫都被汗水打濕了,無法只好扔掉。
周殊予愛干凈,她看過衣柜,里面按季節和顏色掛擺著一壘壘的衣服,西裝款式統一,只不過因為天氣變化,布料材質各不相同,眼下空氣悶熱,他也認真把外套疊好放在一旁,不過徐茵可不是乖寶寶,一下就把外套.弄皺了,甚至還把玩起隨地撿的棍子。
周殊予對徐茵很縱容,唯獨這件事依不了,他嫌棄臟而樣子粗魯,不讓徐茵玩,徐茵見他不依自己,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叛逆心燃起。
不讓她玩,她偏要玩,果然手一拿到,不出意外余光瞄到周殊予表情崩壞。
“茵茵,聽話。”
徐茵置若罔聞。
周殊予給予了最大的耐心,看著她仔細觀察,湊近凝視,最后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再不吃,面就要坨了。”
徐茵埋頭專心致志,一點不搭理他,周殊予低下頭,把人抱起,她這幅模樣,倒叫他想懲罰也下不去手,明明以前她很聽話的。
算了......親自喂她吃面好了。
徐茵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手心玩具被抽走,很快,面條回溫,她忍著熱氣填飽肚子,因為周殊予一定要貼著她,這令她的后頸和纖細的背脊又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渾身汗津津的,她看著領帶重新回到自己的手腕上,富有光澤的布料和低調的花紋,隨著手臂晃動頻率飛揚在空中。
過去,兩人雖然親密交往了,但一些不必明說、心知肚明的距離感懸掛在兩人之間,今晚,距離感是徹底不在了,兩人其實也沒有多解釋什么,可無形之中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不止是心,還有方方面面,都融合鑲嵌在一起,從陌生到熟悉,從猜測到理解,從青澀到熟練,第一次認清這個世界,認清自己,認清周殊予,也是第一次完全接受容納,徐茵腦袋糨糊癱倒在懷里,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喘氣。
“周殊予,我們私奔吧!”
不被世人接受的愛情,不被父母看好的人生
——這是徐茵心血來潮的荒唐話,實際上并沒有人可以阻攔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