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殘月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失落走向電梯間,按下下行鍵,等了半天,發現電梯遲遲不來,抬頭看才注意到紅色數字變成黑屏,整棟樓停電了。年代久遠的小區電路老化,停電是常有的事。
憤怒和委屈堵在心頭,眼睛酸澀的像滴進了洋蔥水。
徐茵想要發火,卻不知道對誰發,對著空曠的樓梯口大叫幾聲,空蕩的樓層立刻響起回音。
叫了幾聲后,不但心里的火未散去還引得樓層上下住戶開門探看。
徐茵覺得自己蠢極了,閉上嘴,神色懨懨往樓下走去。
怪不得從20世紀就出現的世界末日假說能一直流行至今。
她現在就想世界毀滅。
難得回來一次,早知道就不回來了,待在酒店也比傻站在這里強。
她不明白,同樣是父母的孩子,為什么可以偏心到這種程度。
以前她讀大學的時候,室友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跟父母打電話,訴說學習上的苦惱和思念,每次放假回家,他們的父母會準備豐盛的晚餐和干凈柔軟的被窩,而她呢,每次打電話過去聊了一兩句就被掛斷,回家后也是面對殘羹冷炙和空曠的房間。
沒有人歡迎她回家,記憶里童年的美好,輕拂小臉的雙手,喃喃低語的搖籃曲,或許是一段自欺欺人的幻想。
那些毫不留情的話殘忍撕開了徐茵一直以來避而不談的真相,她不得不承認,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
站在樓梯過道,看向對面樓房,這片小區全部都是相同的構造,外墻是淡淡的土黃色,房間錯綜復雜,一個個狹小的窗戶背后是一戶戶家庭,所有人茍在這方天地,上上下下的多達幾十層的露天樓梯,無數人像螞蟻一樣絡繹不絕行走,一個接著一個,脊椎被無形的重力壓彎,滿臉疲憊。
徐茵孤零零看著,覺得自己跟這群人沒什么區別,身上的光鮮亮麗只是一塊遮羞布。
往小區外走,門禁欄依舊懸掛在半空,值班老頭咿咿呀呀哼著歌,黃色電瓶車孤零零載倒在草叢。
徐茵走過去扶起,掃了兩次后發現電瓶車無法啟動。
走下電瓶車,正要彎下查看,皮質坐墊晃動一下,直落落滾下草叢——儲電電瓶被路過的人偷走了。
徐茵:“......”
真是個倒霉蛋。
吸了吸鼻子,迷茫掃視了一圈,邁步向公交車站走去。
走進候車區,徐茵耷拉著臉靠在欄桿上,臉上妝容暈開,汗珠蜿蜒滑落鎖骨,但她已經無所謂自己的狼狽形象會不會被人看見了。
不想再維持虛假的體面。
才過一個小時,最初抵達小鎮時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
掏出手機,抬頭望向頭頂無比刺眼的光團。
太陽有時過于猛烈,也不是一件好事。
電話接通。
“周殊予,你在干嘛。”
徐茵抬起手扣了扣廣告墻的風化壁紙,百無聊賴等著公交車。
“在跟你聊天。”對面愣了幾秒,如實回答。
真逗。
心底的委屈消散了不少,徐茵勾唇一笑,重新抬頭望向天空,黏糊糊道:“我想你了。”
通話里,對方聽到這句話后便安靜下來,只余兩人呼吸聲,平緩、模糊、交錯著又在某一秒默契重合。
沒有得到回應,徐茵抿了抿唇,用快要哭的語氣嬌叱:“你都不想我,我不喜歡你了!”
并不是真的要哭,也不是真的不喜歡,徐茵只是很想無理取鬧一次,像那些哭鬧著要吃糖的孩子。
她也想要吃一顆糖果。
乖巧、懂事都是假的,真正的她貪心、善妒,美好的偽裝是因為迫切需要一個依靠。
“十分鐘內來公交車站臺接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見對面沒有回話,徐茵急中生智,自認為說了一句很過分的話便急忙掛斷電話,緊張呼著氣按住胸口。
這樣...算無理取鬧了吧?
作者有話說:
----------------------
本文不走現實向,所以后面沒有家長里短的內容了
第21章 周殊予,我想你了【修】……
“周, 好久不見。”
銀質金屬門推開,來人身穿白色實驗服,神情倨傲, 眼角疲老下垂俯視著人,眼珠子溜溜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十分森寒。
工作人員頷首低眉鎖緊大門。
“沒想到你都這么大了。”
貼合著高密度鋼板的研究室, 冰冷鋒利的手術刀整齊裝置在金屬盤中, 男人慢條斯理套上綠色手套, 斜看一眼:“請吧。”
周殊予面無表情把外套掛在衣柜, 躺至操作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