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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茵揚唇一笑,對林靈說道:“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用來嘛。”
林靈看了眼徐茵腳邊的行李箱,主動拉起拉桿:“我當然要來,你又不熟悉公寓樓,走吧,我?guī)闳シ块g。”
跟徐茵初來咋到a鎮(zhèn)不同,林靈出生于這,對a鎮(zhèn)方方面面都很了解,大學畢業(yè)后直接進入公司工作。
同是實習生,對方又是同齡人,林靈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滔滔不絕跟徐茵分享a鎮(zhèn)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三個月后,兩人從普通同事關系變成了好朋友。
徐茵住在三樓,因為低層沒有通電梯兩人只能走樓梯。
興許是a鎮(zhèn)常年下雨的原因,樓梯間燈光昏暗,空氣潮濕,走進便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往上走,白色水泥毫不留情脫落碎在角落,墻縫被一塊塊霉菌侵占,張牙舞爪留下自己的痕跡,這地方乍一看,真像以前的舊小區(qū)。
徐茵鞋底濕漉,剛邁上樓梯,鞋子便發(fā)出奇怪的響聲,但她暫時顧不上這些,想到等會房間也跟樓梯間一樣,這多少讓她有些心里難受。
兩人提著行李箱往上走。
林靈:“公寓樓是以前的老設計,原本這片區(qū)域都是拆遷居民樓,誰知道還沒等到拆遷,三十年前總公司把房子買下改造成開放式單身公寓,一層兩戶變成一層三戶,一個人用不了這么多空間,設計師把多余空間規(guī)劃了一下,增加了公共廚房。”
走到三樓,林靈側身讓出位置,點頭向徐茵示意。
指紋已經提前錄入用不著房卡,徐茵將行李箱放下,指紋解鎖打開防盜門。
與樓道內的敗落斑駁不同,開門入眼便是大片暖黃色,生機勃勃的向日葵交錯擺放在水瓶中,翠綠葉子上沾著點點水珠,木制紋理地板、白色墻線、水藍色窗簾,風格統(tǒng)一,看得出是公司統(tǒng)一設計的風格,曾經住在這兒的員工并沒有改動過這間屋子。
“surpris!”林靈從身后跳出來,表情夸張做了幾個俏皮動作。
“這是給你的驚喜,喜歡嗎,怎么樣,有沒有被我的體貼感動到呀?”
林靈摟著徐茵說話,對自己特地制造的浪漫很是滿意,說到有趣的地方還頻頻點頭。
被熱情感染,徐茵笑著打趣,兩人在房間里說說笑笑,有了林靈幫忙,徐茵很快整理好了一切。
屋子不大,一個臥室,一個浴室,一個小書房,除床柜子之外并沒有大件家具,等徐沨放置好自己的行李,屋子里還剩一大塊空地。
林靈拉上拉鏈,拍拍身上不起眼的灰塵:“這里可以先空著,以后缺什么再買。”
徐茵覺得林靈說的有道理,便不再去看空地,出了屋子,兩人一起走到公共區(qū)域。
她順手打開開關,餐桌上方的吊燈一點點亮起,散發(fā)著微弱光芒,仔細看,玻璃罩上蓋了一層灰。
徐茵看著燈泡,微不可聞皺了皺眉,這也太不講究了吧,她扭頭去瞅廚房,看到油煙機干干凈凈、灶臺、廚具,應有盡有,輕輕松了口氣。
灶臺上的廚具干凈無使用痕跡,打開冰箱,里面放著大瓶包裝的鮮奶、一壘壘方便快捷的速食盒飯,三明治,飲料。
冰箱里的一切無不表明著徐茵未曾謀面的室友們不愛做飯。
林靈一臉惋惜看向她:“可惜咯,你沒辦法蹭飯了,你的室友跟你一樣,要不是我那離你有點遠,要不然我可以大方慈悲讓你蹭一下。”
徐茵看著冰箱愁眉苦臉:“別說了,我決定跟你絕交一分鐘。”
看徐茵實在喪氣的很,林靈突然機靈一動:“哎,你之前跟我說看上周殊予了,你倆接觸的怎么樣了?在一起沒?”
徐茵走回房間,喝了口水搖搖頭:“沒呢,哪有這么快。”
林靈恨鐵不成鋼說道:“這都多久了啊,寶你有點出息吧!我聽說他住這里不遠啊,你借個理由去他家蹭飯,一來二去感情不就有了。”
林靈原先以為徐茵說追周殊予是玩笑話,誰知這幾個月過去,徐茵竟不是口頭說說,得知這個消息,她好幾次想開口勸阻,根據(jù)她的經驗看,周殊予性格冷淡,骨子透著傲氣,根本就不是合適的交往對象。
周殊予,因天生好相貌加技術能力在公司小有名氣,剛來公司時引起過轟動,時間一久,熱度也逐漸退了下去,畢竟,沒有人喜歡一張不茍言笑,整天擺著生人勿近的臉。
外貌和身形的優(yōu)越使他在人群中具有極強的存在感,但拒人之外的氣質和難以接近的距離感勸退不少人。
有些人天生不善交際,習慣獨處,但一旦走入社會,強烈的社會規(guī)則壓得人不得不做出改變,努力和同事打好關系,參加社交活動,可周殊予偏偏獨立于人外,漠視社交規(guī)則,像一匹孤狼。
在大做人情社會的環(huán)境下,他的獨來獨往格外突出,而優(yōu)越的外形、出色的能力更是讓整個人都披上一層神秘色彩,往往這種人,受到的欣賞和詆毀也是最多的。
記得有一次公司開會,寬敞的會議室來了大半人,周殊予雖是技術部員工,但他特聘為網(wǎng)安專家,位置被安排在領導中層。
他坐在位置中間,穿著材質上佳的挺闊西裝,紐扣一顆顆系滿全部,他冷著臉,唇抿成直直一條線,金邊鏡框架在鼻梁上,遮住眼底晦澀不明的目光。
與一眾依靠技術手段維持年輕的領導比,本就冷冽清俊的氣質相貌襯托得越發(fā)吸引人,以往開會總有些人借口不來,不知是誰透露了消息,臨到開始時間,反而越來越多的人走進會議室,烏壓壓擠滿了人。
如此重要的場合所有人都安靜坐在位置上,可頻頻轉向中層的目光無不在明示他們在看誰。
林靈剛坐到自己位置,便看到角落里有幾人毫無顧忌聚在一起低聲說話。
她隱隱約約聽到一些。
其中一個男人夸張道:“就他啊,也不怎么帥啊,還說什么驚為天人,也就那樣。”
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不甘和嫉妒。
一人附和道:“對啊,而且說他能力很強,這么年輕就坐上那個位置,誰知道是不是靠關系。”
更多的話悉悉簌簌淹沒在主持人的話筒聲中,但林靈料想不會很好聽。
如果當時讓那幾個人正面對上周殊予,想必他們也是不敢,傳聞都說周殊予跟公司高層熟識,得罪周殊予不會有好下場,在這個失業(yè)率高達20%的社會,沒有人想丟掉工作。
她并不想徐茵也因此受傷,可架不住徐茵喜歡。
第7章 多么拙劣的借口,他會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