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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震驚的目光,言溯懷淡定勾唇:“賞你的?!?
他轉(zhuǎn)身就走,像是惡作劇得逞般全身而退。
“誰要你這樣賞了!”杭晚咬牙對著他的背影喊。
他的腳步頓了頓,仍舊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浴室。只不過在他的背影消失前,她似乎看到他的肩膀在輕顫。
—
思來想去,杭晚還是在兩個人出門時問出了口。
言溯懷正在鎖著門,她盯著他冷淡的側(cè)臉,神秘兮兮道:“言溯懷……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昨天說了什么話?”
他轉(zhuǎn)過頭看她,鑰匙在手里顛了顛,在空中旋轉(zhuǎn)一圈又穩(wěn)穩(wěn)落回手中。
這時杭晚的余光瞥見有人直直朝他們走來。
言溯懷顯然也注意到了,可他沒管。他壓下寡淡的眉眼,唇角微挑,扯出抹壞笑。杭晚心里警覺——每次他露出這種表情,準(zhǔn)沒好事發(fā)生。
“我當(dāng)然記得啊?!彼恼Z氣漫不經(jīng)心,一字一頓,“我還可以再說一遍。不、說多少遍都行,你要聽嗎?”
“……”
他壓根沒想等她回答,眸中閃過促狹的光芒:“晚晚,我喜……”
杭晚大驚失色,下意識做出了一個決定。她直接踮起腳,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唇。
手背之上,她看見他的眸中盛滿笑意。
與此同時,她赧然轉(zhuǎn)過頭,看到的是愣在原地的顧勤。
顧勤看著調(diào)情的二人,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他猶豫著伸起手,做了個問好手勢:“早……早上好,杭晚?!?
杭晚瞪了言溯懷一眼,無聲警告他不要再亂說話,松開了捂嘴的手。
她看向顧勤,藏都不藏眸中的厭煩:“什么事?!?
“趙行之昨晚墜樓死了。和崔燕婷死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他似乎是來分享情報的。杭晚聽后只回了叁個字:“知道了?!?
死的人多了之后,聽到死訊她都能麻木應(yīng)對。
“陳奇也死了。死在懺悔室?!鳖櫱诳嘈Γ拔野阉麣⒘恕!?
杭晚先是一愣,而后冷笑。她知道顧勤不會騙她,他是真的殺死了曾經(jīng)的好兄弟。雖然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但她也不想知道。
就算他這樣立投名狀又有什么用呢,他以為她會因此高看他一眼嗎?
“杭晚,我想和你單獨聊聊。”顧勤嘆了口氣,“能跟我出去走走嗎?就這一次,我保證之后再也不會糾纏你。”
他立刻卑微補(bǔ)充道:“我發(fā)誓不會再對你動手,否則我不得好死,立刻暴斃在你面前。”他攤了攤手,“我什么危險品也沒帶。你不放心的話可以離我遠(yuǎn)點,我真的只是想和你散散步,最后說點話……”
望著顧勤低到塵埃里的模樣,杭晚忽然感覺很疲憊,深深嘆了口氣。
作為班長,顧勤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差,暗戀他的女生不在少數(shù)。
在校時,他和每個女生都能聊上幾句,從不刻意避嫌,但也從不越界。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溫柔可靠的班長。
原先杭晚總覺得,他這種人就是所謂的“中央空調(diào)”,對所有女孩子都一視同仁,平等看待,大概不會因為喜歡誰就失了分寸。
直到畢業(yè)表白,杭晚才驚訝發(fā)覺,原來他藏了那么久,從高二開始,他喜歡的就始終是她。
她也沒想到,一旦說破,顧勤就開始放任心中執(zhí)念不斷發(fā)酵,又在島上醞釀成了瘋狂,把自己作成了這副模樣。
明明已經(jīng)被拒絕得體無完膚,顏面全無,卻非要吊死在她這一棵樹上,真是愚蠢。
他想和她說最后的一番話,是想宣告他放下了對她的執(zhí)念嗎?
昨晚陳奇死了,趙行之也死了。整座島上現(xiàn)在就剩下他們?nèi)€人,他們的終局或許也將在不久后到來,是時候該和顧勤說清楚、做個了斷了。
況且就算沒有顧勤的提議,她也的確很想散步。
“好,那就去吧?!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