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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晚捧著言溯懷的雙頰,他乖順抬頭看著她。
他的眸中不再有迷茫和危險,他只是安靜注視著她,認真又專注,似乎在思考她的話語。
片刻后,他的眼神軟下來,透出的光芒讓她一時失神。言溯懷是那樣驕傲而冷漠的人,這種眼神本不該屬于他這樣的人。
可他偏就這樣看著她,柔軟地,溫順地。
——這個人,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心口像被什么輕攥,隨即她看到少年濕潤的雙唇一張一合。
“如果你不想,那我就不會去做。”他的聲音羸弱但堅定,“我不會讓你看不起我。”
眼前這個人,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不像平時的那個言溯懷——但他的臉偏偏還是她熟悉的那張臉。
像是為了證實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杭晚又揉了揉他的臉頰,動作像是在揉面團。
好軟,真好揉。這樣堅硬的一個人,偏生了副柔軟的面頰。
言溯懷任憑她揉著,毫無怨言,還順勢將臉仰得更高。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乎咫尺,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晚晚……”
高燒導致的呼吸不暢,使得他說話聽起來有些甕氣。
他這樣喚她的名字,簡直像是在撒嬌。他展現出的乖巧一面,幾乎要讓杭晚的心為之融化,甚至覺得此前他對她的所有刻薄言語都能一筆勾銷……
她猛地緩過神來。
——不行,這個可不能勾銷。刻薄話是刻薄話,生病是生病,兩碼事。
況且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等他燒退后,又會是那副冷冰冰的欠揍模樣。她要趁他生病時把握機會,多欺負欺負他。
雖然這很不道德,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都怪這個人平時太不可愛了。
她太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以至于回過神來時,再凝眸卻發現他的目光里已經生出了一絲極淡的促狹。
“晚晚,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想親你的。”
“……”
這個人,怎么回事?真的燒壞腦子了吧。
她皺了皺鼻子,不服氣地撇嘴:“那你倒是親啊,光說不做?”
言溯懷眨了眨眼:“嗯,我就是說說而已。我不親。”
杭晚總覺得自己被戲耍了。
算了,他是病人,腦子不好使,不和他計較。
她狠狠咬住后槽牙,盡量使自己的的聲音聽起來沒那么刻薄:“哦,那你早點休息吧。”
“畢竟我生病了。”言溯懷見縫插針道,“我怕親你會傳染給你。”
杭晚頓了頓。她沒回話,只是將最后一圈繃帶纏好、固定。
做完一切后,她看著閉目養神的言溯懷,心里后知后覺生出一絲不甘。
她要是怕傳染,她還會離他那么近嗎?就剛才那個距離,要傳染早就傳染了,還差這一個吻嗎?
就算傳染了也沒什么不好的。她不害怕——至少此刻不害怕。
杭晚將頭湊過去,靠近他唇畔。
感受到她的呼吸,少年睜開眼。
“沒事的,我不怕被傳染。”杭晚目光上移,尋到他的眼瞳,“親我吧,言溯懷。”
她這樣說著,自己的嘴唇先貼了上去。幾乎是在吻上他的下一刻,她不設防的雙唇就被他的舌頭撬開,直接鉆了進來。
預感到他又要開始用那種激烈的親法,她有些惱,立刻后退強行掐斷了這個吻。
言溯懷的目光不明所以,像是在問:不是你要親的嗎,現在這是什么意思?
杭晚想起以前自己在影視劇和小說的熏陶之下,對于對接吻的幻想。接吻本該是件很曖昧的事情,可她卻一直把和言溯懷接吻這件事當作每次做愛的前戲。
沒有一次是不伸舌頭的,沒有一次是絕對溫柔的。
看到他的眼神,杭晚更是忍無可忍:“言溯懷,你到底會不會親人!”
言溯懷緩慢地眨眼:“怎么了,但每次你不都會濕嗎?”
“……那不一樣!”她很無語,“你為什么每次都要伸舌頭?”
言溯懷卻一臉懵懂:“不伸舌頭算接吻嗎?”
他在高中時期曾因為無聊和一時好奇,無意間點開過幾部av,看到黃片里面都是這種伸舌頭的激烈親吻,理所當然認為,親吻就該是這樣的。
每次和她做之前,他們也都是用這樣的方式接吻,他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
“怎么不能算?”杭晚瞪他一眼,“天才不會還需要我教你怎么親吧?”
“哦?你想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