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駕駛艙的墻上掛著幾件救生衣。
杭晚和言溯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穿上。
“言溯懷,你研究過主控臺嗎?”杭晚的語速加快,她知道危急關頭時間就是生命。
言溯懷穿著救生衣,沒抬頭看她:“大概了解。怎么了?”
“我想向全船發(fā)送廣播警告。雖然不一定起效果,但是我想試試。”
杭晚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動物。危急關頭她以自己的生命優(yōu)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耽誤自己太多逃生時間的基礎上,做到她能為旁人做的。這樣至少她不算是完全冷眼旁觀。
即使很微薄,在這個關頭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言溯懷出她所料地配合,他沉聲指導著:“打開這里,按住這個,然后對著話筒……”
杭晚深吸一口氣,準按照言溯懷說的做。
她張開嘴,聽到身旁傳來少年的嘆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第一個叫醒了他們,反而會引來懷疑?”
杭晚愣了愣,按下通話鍵。
她將聲線盡力壓低,聲音冷靜清晰:“全體注意,船將沉沒,立即到甲板集合。”
她重復了兩遍,掛斷通訊。
她轉(zhuǎn)頭看向言溯懷。
少年臉上的神情晦澀不明。他沒有對她的無視發(fā)表任何看法,用一如既往的平靜嗓音說道:“通知到了就走吧。時間緊急。”
說罷他趁船身尚且穩(wěn)定的間隙,快速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刀具。
他們離得很近,杭晚更加清晰地看到刀身上的血污。
言溯懷很淡定,將短刀收入了不知從哪兒取出的刀鞘中。
這也側(cè)面反映了,這把刀是他的所有物。
所以,果然是他做的嗎?
杭晚抿了抿唇。但正如言溯懷所說,此刻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不會追究他任何。
封閉的駕駛艙中,血腥味愈發(fā)濃郁。杭晚再也待不下去,她重新推開門,大口地呼吸著走廊上的新鮮空氣。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面已不再是水平的,他們所處的船頭正在一點點抬起。
“船尾開始下沉了。”言溯懷的聲音在她身后適時響起,提醒著她一個無法挽回的事實。
原本平直的走廊此刻變成了一個小斜坡。他們必須扶住墻壁才能穩(wěn)住身體。地上的積水正順著傾斜的地面向低處流淌。
言溯懷拉住她手腕:“去甲板!”
杭晚被他帶著跑起來,下意識喊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通往上層甲板的舷梯位于走廊盡頭、游輪的前中部。
他們逆著傾斜的角度向上爬,舷梯的金屬臺階在腳下震顫,發(fā)出不祥的吱嘎聲,像是隨時都會崩壞散架。
杭晚雖然依舊厭惡言溯懷,但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他的臂力拖拽,單憑她自己很難抵抗這傾斜的坡度。
她沒想到言溯懷明明看起來是一副精瘦的模樣,體力卻這么好。
最終他們沖出舷梯來到甲板。頓時,狂風暴雨就像一堵墻拍在臉上。
視線所及,一片末日景象。
右舷的救生艇吊臂已經(jīng)扭曲,艇身與船舷在巨浪中瘋狂碰撞。左舷的救生艇位置則更低,幾乎已浸入翻涌的海面之下,繩索崩斷,隨著海浪起伏。
言溯懷只掃了一眼,就在呼嘯的風中斬釘截鐵地喊道:“不行!救生艇已經(jīng)用不了了!”
這一事實無異于火上澆油。
可杭晚極力撥開糊在臉上的長發(fā),順著船頭的方向極目遠眺,望見電光之中那抹令人安心的輪廓。
它越來越近了。
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