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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朔,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言朔煩躁地丟了句“一起!”
電話那邊的宮辭裝模作樣地嘀咕了聲“無趣!”
言朔也沒理他,就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好消息是:我查到蕭辰衍的身份了。壞消息是: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暫時還沒找到明確證據。”
“什么身份,詳細說。”在宮辭再一次開口的時候言朔身上的氣壓就低了許多,此刻出口的聲音也是悶悶的。
“他本命叫蕭櫪,小時候生活在孤兒院,在被那個不知名的富豪領養之前還有過一次領養經歷,而領養他的人就是蕭硯的父母,他們領養蕭櫪的時候蕭硯還沒有出生,而蕭櫪是在蕭硯八歲的時候被趕出蕭家的。那個時候他已經15歲了,而他被領養的時候是7歲,也就是說他剛被領養回去,蕭硯的母親就懷了蕭硯,而他們依舊養了他8年。雖然這件事有著明顯的不尋常,但具體因為什么被趕出去,我是一點消息也沒查到,想必這件事只有蕭硯和他父母知道了。”
言朔不知道他是怎么鎮靜地聽完宮辭說這些話的,在他聽到蕭辰衍被蕭硯的父母領養過的時候,他心底的怒氣就在蹭蹭蹭地往上漲。
他還記得蕭硯跟他說過,他看到蕭辰衍會有一種從心底深處散發出的不舒服與惡心。
他很難不懷疑蕭辰衍沒有對蕭硯做什么不好的事。
這時,浴室的水聲停了,蕭硯洗完澡了。
言朔匆忙地跟宮辭說了聲“知道了,別的事辛苦你再查一下,我最近有點忙,沒時間。”
“行,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掛完電話后,蕭硯就出來了。
“哥哥,怎么了?臉色這么沉,誰惹你不開心了?”
言朔坐的地方頭頂的燈剛好沒開,只有一點從旁邊蔓延過來的光亮,從蕭硯的角度望過去,言朔就像被黑暗籠罩了似的。
“沒什么。”言朔起身后熟練地接過了蕭硯手上的毛巾,又把人按進了沙發里,細心地幫他擦起了頭發。
將頭發上的水吸干之后,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小朋友,接下來我說的事可能會讓你不開心,答應我,不舒服別忍著,好嗎?”
“哥哥要說什么,搞得這么隆重?”
蕭硯的頭發被言朔擦得亂糟糟的,此刻突然從白色的毛巾里探出頭來,像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似的,別提多可愛了。
可此刻言朔的心卻無比的沉重,他在想他到底該怎么開口,才能不讓小朋友想起傷心事。
最終,他試探性地問了句:“你還記得蕭辰衍嗎?”
“記得啊,他不是還跟我們一起合作《水中月》嗎,而且之前的《嫌疑人的誘惑》里面也有他,我又沒失憶,怎么會忘?哥哥怎么突然提起他?”
蕭硯的語氣充滿了不解與好奇。
可言朔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呆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那小朋友還記得蕭櫪嗎?”
良久,蕭硯沒有出聲,言朔去拉他的手,手指剛觸到便感到了一片冰涼。
“小朋友?”
言朔試探著喊了一聲,默了兩秒,蕭硯還沒出聲,就在他以為等不到回答的時候,聽到了一句“所以,蕭辰衍就是蕭櫪?”
蕭硯說完還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言朔輕輕“嗯”了一聲后,他又道:“是啊,我早該想到的,哪怕他換了一張臉,可他身上氣息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嘔。”
“換臉?他以前不長這樣嗎?”言朔剛問完就自我否定了,“哦對,他要是不換臉的話小朋友早都認出來了。”
“不,他就算沒換臉我之前也認不出來。”蕭硯說著停頓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小時候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父母給我注射了失憶藥劑,關于他的所有記憶我都沒有。”
“失憶藥劑?”言朔著實沒想到會在蕭硯嘴里第二次聽到這個詞。
“嗯,上次,已經算是我第二次注射這個并沒有上市的違禁藥物了。不過,第一次使用,我能理解,他們可能是怕那件事會影響我的心里健康和以后的成長吧。而且,如果沒有第一次的使用,我也沒機會恢復記憶并想起一切。”
“為什么?”言朔不想問,可他想知道答案。
拿在手里的毛巾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兩人都沒想起來撿,現在想起來了,卻一點撿它的心思都沒有。
“其實,我的信息素本應該不是雪松的。”蕭硯的聲音很平靜,也沒什么情緒,可言朔卻莫名地覺得有些難過。
“八歲那年的一個夏日午后,爸爸媽媽有事外出了,留了我們兩個在家里。蕭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再也沒了兄長的體貼呵護,只有對我的厭惡與恨。他把我關到臥室里面,掐著我的脖子跟我說‘為什么你要出生,為什么你要奪走爸爸媽媽對我的愛!你明明就是個廢物,只有我,這種強大的alpha才配留在這個家里。’那時候的我太小,也沒什么力氣,只能一遍遍地求他不要這樣,可他不聽,他瘋了似的用他的信息素壓我,我抗不住,摔在了地上。可他再次將我提了起來,這次他不再只是單純地掐著我的脖子,他開始用食指摩挲我的嘴唇,他的眼里也染上了一些那時候的我看不懂的東西。我至今都忘不了他對我說的那句‘你說,如果我今天把你玩了,爸爸媽媽回來會不會趕我走?’在他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我提前分化了。天生冰冷又強大的信息素壓制住了那難聞的鐵銹味,也讓我得以喘息。可自從那以后,每一年的易感期我都像掉進了冰窖里一樣,又冷又痛。直到遇到你之后,才好一點。”
蕭硯說完后望向了言朔,卻發現言朔的面色沉地堪比陰雨天最黑的那朵云,肩胛骨也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得太滿隨時會斷掉的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