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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站起了身,剛才嗆到的時候杯子沒拿穩(wěn),衣服上灑上了酒水。
“我去衛(wèi)生間處理一下。”
言朔應了聲:“嗯。”
宮辭走后,言朔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右手拿著手機點開了綠色的通訊軟件,左手搭在杯子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子邊緣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打開了和蕭硯的聊天框,看著自己兩天前發(fā)的那句“小朋友在干嘛?”孤零零地躺在那兒,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言朔最近總是忍不住地在想蕭硯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想著想著他就在聊天框里面輸了一句:“小朋友,呼叫小朋友,收到……”
字還沒打完呢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先生,您的酒。”
言朔沒點酒,但想著可能是宮辭點的,便說了一聲“放下吧。”
說完后便又將注意力放回了手機上,開始繼續(xù)打字。
“請回答。”
言朔打完字還沒來得及點發(fā)送便感到肋下一涼,伴隨著刀鋒刺入身體的是一聲淬了血的“言朔,你這個人渣,你去死吧。”那名侍應生居然在托盤下面藏了刀。此刻,這把刀就插在他的肋骨間。
刀鋒刺入身體的那一瞬間,疼痛并不劇烈,但當回過神來后便是鉆心的痛。言朔的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桌子邊緣,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張年輕的、五官沒有任何特點的臉,但那雙眼睛卻像一把鋒利的刀一樣惡狠狠地盯著他。
侍應生扯著嗓子喊道:“這都是你的報應!”說話間將刀刃從他的肋骨間抽了出來,言朔被劇烈的疼痛席卷,忍不住地悶哼了一聲。
在刀被拔出來的時候,血液早已噴濺而出,將白色的襯衫染得血紅,血液還在不斷地順著衣擺滴落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嗒、嗒”聲。
可這細微的聲音早已被人群的尖叫與混亂聲掩蓋。
那名侍應生把刀從言朔身體里拔出來后直接舉著刀往前沖了出去,酒吧里的客人因為害怕完全不敢攔住他,言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
整個酒吧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查看言朔的狀況,言朔一只手撐著桌邊,一只手捂著傷口,煞白的臉上不斷滾落下來豆大的汗珠,卻還在試圖穩(wěn)住身形,不讓自己倒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早已變得不再清明,越發(fā)迷離了起來。
“言朔?!”
突然,宮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才拉回了一點他的思緒。
宮辭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到聚集起來的人群,聽到他們嘴里議論的“言朔”,幾步路的距離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過來的,當他推開人群看到倒在座位上的言朔時,大腦一片空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言朔,言朔!”宮辭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尾音帶著很明顯的哭腔,他沖過來的時候動作太快差點跪倒在地上,及時抓住桌子才借力穩(wěn)住了身形。他來不及站穩(wěn),一把扶住了言朔下滑的身體,手搭上去的那一瞬間,掌心立刻就被血浸透了。
宮辭看著言朔的樣子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最本能的反應,他大聲沖人群喊著:“救護車!叫救護車!……”
周圍的吵鬧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后又爆發(fā)出更為混亂的尖叫和推搡。
時不時有酒杯被打翻的聲響,宮辭看著面前混亂的場面和懷里奄奄一息的言朔,低聲暗罵了聲:“操!”他慌忙地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因為太過害怕輸了兩次密碼才解開手機,他立馬打了120,等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宮辭幾乎是嘶吼著說道:“文靈路藍海酒吧發(fā)生了持刀傷人事件,受害者傷得很重,麻煩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卻沒想到電話那邊說:“文靈路藍海酒吧嗎?之前我們已經接到通知了,救護車正在趕過去的路上,應該還有10分鐘就到了。”
宮辭來不及說別的什么,也來不及想是誰叫的救護車,只說了一聲“謝謝”便掛斷了電話。
靠在他懷里的言朔呼吸變得越發(fā)短促,冷汗早已將他的頭發(fā)打濕,血液染紅了他的衣服,此刻,他整個人就像是泡在血水里似的。
“別睡,別睡,言朔,看著我,再等10分鐘,等10分鐘救護車就來了……”宮辭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只剩下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哭音。
言朔感覺自己的眼皮重得像千斤墜一樣,他已經無力再支撐了,可他知道不能睡。
“手機,拿手機給我。”宮辭突然聽到言朔的聲音眼睛都亮了起來,他也不管言朔這個時候為什么還找手機,從地上撿起來后就拿到了他面前。
在他還沒問的時候,言朔就說了密碼,宮辭打開手機后入目的頁面就是言朔和蕭硯的聊天框,言朔的那條消息還躺在輸入欄里面沒發(fā)出去。
言朔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連看清手機屏幕都做不到了,但他還是用勁最后的力氣跟宮辭說:“發(fā)過去,還有…別…別告訴他……”
言朔說話的聲音很低,幾乎全是氣音,宮辭完全是趴在言朔身上才勉強聽到了他說什么。
他慌忙地把言朔編輯的那條還沒來得及發(fā)給蕭硯的消息發(fā)送出去后就抬起頭對言朔說:“發(fā)過去了。”
說完他才注意到言朔的眼睛已經閉上了,本來捂著傷口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