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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還在走神,直到俞雅又問了一遍,他才回道:“沒有,媽,你別擔心。”
俞雅邊給蕭硯夾菜邊說:“你最近都沒怎么出門,我怕你在家里悶壞了。”
蕭硯:“沒事兒,我不喜歡陰雨天出門,剛好這段時間可以在家里多陪陪你們。”
俞雅笑著說:“以前你老在外面拍戲的時候,媽希望你能在家里,如今,你在家里陪著我們,我又覺得你應該去做你熱愛的事。人啊,真的是越老越糾結。”
蕭硯:“媽,你可別這么說,你和我爸都年輕著呢,哪里老了?”
俞雅笑著拍了拍蕭硯的手,略帶好奇地問了句:“小硯,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怎么嘴越來越甜了?”這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正在看報紙的蕭正燁也轉頭看向了蕭硯的方向,似乎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蕭硯卻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凝固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呼吸了,大腦也停止了運轉,他的耳邊只有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好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蹦到餐桌上,對渴望答復的兩人說:“是啊!”
他使勁地把左手的指甲嵌進掌心,直到痛感蔓延全身,才地讓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
沒人注意到的是,松開手的那一瞬間,血液染紅了指尖。
包括蕭硯,他的五感在此刻已經(jīng)分離了,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了俞雅問他的那句:“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可笑的是,他沒有。
更可笑的是,他說不出來。
明明沒有談戀愛,可他卻說不出那個否定的答案。
因為,他的一切早已被言朔占據(jù),哪怕,他們沒有談戀愛。
可他們,也不清白。
他不想違心,但現(xiàn)實卻在強迫著他撒謊。
于是,他思索了一遍又一遍,鎮(zhèn)定地說出了兩個字:“沒有。”
這兩個字出口的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人都如釋重負,可是,心卻蒙上了一層透明的紗,看得到,摸得到,卻撕不破。
蕭硯沒表現(xiàn)出異樣,俞雅拉著蕭硯的右手笑著說:“你也該是談戀愛的年紀了,不要整天老想著拍戲!你們劇組那么多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你就真的沒一個看得上的?”俞雅越說越急,也越來越興奮。
“媽,真沒有!我現(xiàn)在不想談戀愛,只想好好搞事業(yè)!”蕭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違心的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腦海里滿滿的都是言朔的身影。
俞雅略帶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好吧,你要是想談戀愛了,就大膽地去追,你爸你媽開明著呢,只要是你喜歡的我們都喜歡。”說著還問了蕭正燁一聲:“正燁,你說是吧?”
蕭正燁笑著點頭,說了聲“是”。
蕭硯卻笑得苦澀,只要是他喜歡的他們都喜歡,可是他知道,這個選項里面絕對沒有alpha。
“媽,我吃好了,我先上去了。”
此刻,他只想逃離。
回到臥室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了心頭。
他多想沖進外面那場大雨里,迎著雨水的潮濕氣息飛奔到言朔面前,告訴他,他好想他!
可他不能。
只能像個無用的懦夫一樣蹲在地上發(fā)呆,任憑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卻什么都做不了,連觸碰屏幕點開他的聊天框的勇氣都沒有。
“言朔…”他抑制不住地從嗓子里擠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跟經(jīng)歷了多年風吹雨打的破銅爛鐵一樣。
他又伸手去拿放在桌邊的煙盒,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空了。
自從吃了那顆棒棒糖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抽過煙了,自然也想不起起來囤貨。
房間里的空氣也悶熱地快要讓人窒息,但他卻不想去開空調(diào),只想溺死在這潮濕里。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了脖子、鎖骨,最后溜進了胸膛,浸濕了衣裳。
他拿過了手機按亮了屏幕,卻停留在了那個綠色的通訊軟件上,遲疑了許久也沒點進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甚至有閃電劃過天空,好似在為他加油助威,可他的手指卻失了所有的主動性,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突然,就在手機屏幕即將暗下去的那一瞬間手機震動了起來,蕭硯的心跳幾乎停止,直到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嚴正導演”四個字后才重新恢復了跳動。
他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狀態(tài)好一些后才接起了電話。
“喂,嚴叔,有什么事嗎?”
“小硯啊,這次確實是有事找你。”嚴正的聲音聽起來比往日里凝重了一些,蕭硯不禁想難不成是電影制作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