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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無聲曖昧。
一小時后,拍攝現場。
【審訊室對峙 take2】
江與夏的手搭在陸嶼澈的手上,“不知道,陸隊長還記得10年前那場轟動全國的醫療案件嗎?”說話間眼神帶著一絲飄忽和曖昧,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但陸嶼澈卻覺得被那眼神看得不自覺地心跳就開始加速。
但他面上卻什么都沒表現出來,可他忘了,此刻的兩人貼得很近,很近。
江與夏不知道什么時候將另一只手移到了陸嶼澈的脖子上,大拇指輕輕地按著喉結的位置。
“陸隊長,你的心跳好像,有點快?”說完后直接將脖子上的手移到了陸嶼澈的心臟位置,緊緊地貼著。
陸嶼澈有些煩躁地將江與夏的手抓下去了。
“對刑警隊長隨意動手動腳,我可以認為你是在襲警。”他的眼神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但江與夏卻完全沒當回事。
他直接將陸嶼澈的手反手扣到了桌子上。
“陸隊長覺得你這樣掐著一個無辜法醫的脖子就很紳士嗎?”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陸嶼澈他的手還掐在他的脖子上。
陸嶼澈聞言放開了江與夏,但他眼里的戒備卻沒有絲毫減少。
“為什么突然提起10年前的醫療案件?”
江與夏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向前走了兩步,轉了個身,直接靠在了墻上。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著陸嶼澈,輕聲開口:“陸隊長難道沒查到嗎?”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被拍裂的桌子上散落的文件。
陸嶼澈沉默著沒開口,但江與夏沒理會,而是突然問了一個完全無關的與現在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問題。
“陸隊長為什么想當警察呢?”
聽到這個問題后,陸嶼澈身上的暴躁氣息微微減少了一些。
他的思緒不自覺地就被拉回了18歲那年。
那時候,他剛滿心歡喜地報完醫科大學的志愿,回到家就聽到父親因為一起醫療案件被降職的消息。
在他的印象中,父親是無所不能的刑偵支隊總隊長,為了查案他幾乎都快把警局當成自己的家了,而回家的次數就更加少得可憐了,但父親依舊是他心里最崇拜的人。
他想,父親的一生都在保家衛國,那他也不能碌碌無為,但他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他選擇當醫生,安安靜靜的救死扶傷。
可自從那天回來后,父親就日漸消沉,對于查案也沒了往日的熱情,最后,直接被轉到文職去了。
離開了自己最愛的前線,對于父親來說,心里的傷痛是無法估量的。
記得有一次,他問父親,為什么會這樣,父親說:“正義有時候在權利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他想了想,又問了父親一句:“盡然如此,您還會再一次為了正義選擇對抗權利嗎?”
父親說:“是,這是我永遠的忠誠與信仰。”
那時候他就明白了,比起白衣天使,他似乎更想當那個無名英雄。
陸嶼澈上了半年醫科大學后,毅然決然地退了學,重新回到了高中,再次高考,這一次,他選擇了公安大學。
然后,他如愿地考上了,最后,也如愿地當上了刑偵支隊長,但當年的那場醫療案件卻永遠地成為了他和父親心里的刺。
伴隨他一直到今天。
江與夏問起他為什么想當警察的時候,他的腦海里最先浮現出來的就是父親的臉。
然后,他鄭重地說:“因為這是我永遠的忠誠與信仰。”這是父親當年告訴他的話。
江與夏聽完后閉著眼睛沉思了好久,就在陸嶼澈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
“這么多年從來沒變過嗎?”
陸嶼澈答得肯定:“沒有。”
江與夏笑得溫柔,說話的聲音也突然輕得似風一般。
“那我,拭目以待。”
但陸嶼澈聽到了。
江與夏抬腳離開了審訊室,在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對陸嶼澈輕聲說了一句:“在當年那個案件中,我也不知道我該被稱之為受害人遺孤還是犯罪者遺孤。”
說完后,他自嘲般地笑了兩聲,推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審訊室里的陸嶼澈看著江與夏離去的背影,手里拿起了在江與夏來之前他就在看的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