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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陸嶼澈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應(yīng)該說“不知道”的,但她卻一瞬間僵住了。
直接支支吾吾地開始“我……我……”她忘詞了。
陸嶼澈的眼神太犀利了。
嚴正:“卡!這段pass,重拍。唐皖,你是在做審訊,不是在被狙擊槍瞄準,不用抖得跟帕金森犯了一樣,控制一下力度。”
唐皖深吸了一口氣。
言朔也安慰了她一句:“放松點,別緊張。”
唐皖點了點頭,拍著胸口說;“謝謝言老師,我調(diào)整好了,我們再試一次吧。”
【take2】
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坐位,陸嶼澈敲了敲桌面,問她:“你認識陳云晟嗎?”聲音不輕不重,比第一場拍攝時少了點壓迫感。
林真貞這次抖得也沒有上次厲害,但頭依然低得很低,弱弱地回了一句:“認識。”
陸嶼澈又說了一句:“把頭抬起來。”
林真貞聞言,將頭發(fā)往后面撩了一下,將臉露了出來,微微地抬起了頭。
“他死了,你知道嗎?”
林真貞聞言眼睛都瞪大了,兩秒后,她搖著頭說:“不知道。”
陸嶼澈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傾身,靠近了林真貞,影子完全籠罩住了他。
“可是,就在他死前的三個小時,剛給你的賬戶打賞了100萬。為什么?”陸嶼澈說話的聲音很輕,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很強,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林真貞被陸嶼澈突如其來的動作和壓迫性的語言嚇得瞳孔微縮,本能地往后躲,卻沒想到,力度沒掌握好,椅子直接翻到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大聲“啊”了一聲,然后捂著嘴說了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后忙起身去扶椅子。
嚴正:“卡卡卡!動作幅度太大了,只能輕微地往后退一下而已,這反應(yīng)看起來陸隊長跟吃人的老虎似的,觀感不好。這段重拍,前面可以保留。不過,這段剪進花絮吧。”
唐皖不好意思地跟言朔說:“言老師,對不起,我沒發(fā)揮好,麻煩你再拍一次了。”
言朔:“沒事兒。拍戲的時候?qū)⒆约赫麄€人帶入角色會好很多,你覺得電影中的林真貞是什么樣的人就怎么演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唐皖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take3】
陸嶼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微傾身,靠近了林真貞,低聲問了句:“可是,就在他死前的三個小時,剛給你的賬戶打賞了100萬。為什么?”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讓聽的人無法忽視。
林真貞做了個深呼吸,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些,但這次沒發(fā)出那么大的動靜,只是在地上發(fā)出了一些輕微的摩擦聲。
“那是他給我的封口費。他強迫我做了那種事,然后為了防止我報警,他給了我100萬,讓我不要亂說。他還威脅我說,要是我敢報警就把我的那些視頻都發(fā)到網(wǎng)上,他有很多辦法讓我身敗名裂。”她說著說著就捂著臉小聲地哭起來了。
“我不敢,我不敢反抗,我怕他真的會那樣做。”
這些事實陸嶼澈早就知道了,案件報告里面寫得清清楚楚,但聽到林真貞親口講述的時候,他還是從她的身上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在發(fā)生那樣的事后,你有想過殺了他嗎?”
話音剛落,林真貞就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有,警官,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的死跟我沒關(guān)系。”
陸嶼澈:“別激動,我就是例行詢問。”
但林真貞卻像是沒聽到陸嶼澈的話一般,嘴里一直不斷地重復(fù)著:“不是我,不是我……”
嚴正:“好,卡!這個鏡頭結(jié)束,唐皖先休息一下,緩解一下情緒,再拍剩下的鏡頭。”
唐皖入戲太深還沒從害怕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她的經(jīng)紀人過來安慰了好一陣才停止了哭泣。
緩了大概10分鐘,補了個妝后才開始繼續(xù)拍攝。
【take4】
陸嶼澈扯了扯領(lǐng)帶,轉(zhuǎn)動了一下脖子,向旁邊的助理示意讓他過去扶林真貞坐下來,再這樣哭下去審訊就沒法繼續(xù)了。
助理過去扶著林真貞坐了下來,又給她接了一杯熱水。
陸嶼澈看林真貞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了,才繼續(xù)說:“他強迫你并給你封口費這件事你有告訴過別人嗎?”
林真貞手里握著水杯,低聲回答:“沒有。”
陸嶼澈從助理手里拿過來一疊照片,遞到了林真貞跟前。
“那這些照片你怎么解釋?”
是她直播時故意穿了吊帶,露出滿是傷痕的脖子和肩膀的照片。
陸嶼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林真貞的臉,不放過她的任何表情和眼神轉(zhuǎn)換。
林真貞卻不知怎么地突然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