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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也喊了虞夜:“小夜,也幫我拿一下劇本。”
卻沒想到虞夜的回答居然是:“言哥,容我提醒一下,你拍戲從來不帶劇本,因為你覺得臨時抱佛腳會影響你本來已經琢磨好的劇情發揮。”
言朔覺得他一定是被小朋友給蠱惑到了,不然怎么會做出這么丟臉的事情來。
他干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示意虞夜快別說了。
他已經看到蕭硯嘴角的笑了,再說下去,小朋友就憋不住了。
化妝師小姐姐的手速很快,再加上兩人底子本來就好,只是需要簡單上些妝,顯得更上鏡一些,很快便好了。
正好服設師把兩人的戲服也拿過來了,言朔的是警服,蕭硯的是白大褂。
換上戲服,再配上臉上的妝,蕭硯覺得此時的言朔簡直就是“正道的光”。不知化妝師化妝的時候用了什么手法,將那人斯文敗類的氣質徹底變成了正經嚴肅,也可能是言朔此時已經進入了狀態。
而他絲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斯文敗類”,超薄鏡片的銀絲眼鏡,再加上玉一般透明的冷白皮和身上的白大褂,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難以言喻的禁欲感。
言朔看到蕭硯穿白大褂的那一瞬間,滿腦子想的都是以前和小朋友泡在實驗室的日日夜夜,他們共用一個身體,他們密不可分。
心里默默念了句:“久違了,我的小朋友。”
蕭硯不知道言朔在想什么,只覺得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傷感,讓他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便只能作罷。
很快,工作人員就過來了。
“蕭老師,準備一下,第二場戲馬上要開始了。”
蕭硯:“好,我馬上過去。”
到實驗室的場地后,蕭硯哪怕早有準備,卻還是被這里的布置震驚了一下。
整個空間是一種銀色的冷白,天花板上嵌入了無影燈,四周都是醫療器械,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冷白色的囚牢。
最中央的位置擺放的是一個解剖臺,臺面是特制的防菌材質的玻璃。解剖臺左邊是三個并排擺放的架子,第一個架子上放的是全是手術刀,一共有36個凹槽,此時,32個凹槽已經被放滿了,而且每把手術刀上面都有編號,從1-32。
第二個架子上放的是血液試管。和第一個架子一樣,一共有36個凹槽,32個已經被放滿了,每個試管上是從1-32的編號,與手術刀架子不同的是,每個試管后面還放了一個透明的冰盒,盒子里裝的是一截小指。
第三個架子上放的是密封起來的檔案袋,開口處有一個像血滴一樣的印記。跟手術刀架子和血液試管架子一樣,都是36個凹槽,但與前兩個架子不同的是這個架子上已經有33個凹槽被占滿了。
蕭硯知道,第一個架子上放的是江與夏的作案工具,他殺的每一個人用的都是不同的手術刀,用完之后他會清理干凈然后收集起來。
而第二個架子上放的是每個受害者的血液,他會從所割下來的那截小指上提取出幾滴血液,然后像手術刀一樣收集起來。
第三個架子上放的是每個受害者的所有犯罪記錄,這是他在確定好人選之后就會開始收集,然后在殺人之前就放上去的。
第33個凹槽上放的就是陳云晟的犯罪記錄,跟之前出現在片場的那份一模一樣。
而整個空間有著數不清的監視器,幾乎能將整個空間的每個角落都拍進去。
但在唯一一個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放的是一個保險箱,上面蓋上了一層黑布,別的什么都沒有,但卻帶給人沉重的壓迫感,莫名地讓人聯想到骨灰盒。
蕭硯在抬腳踏進片場的那一瞬間就進入了狀態,此刻,他就是那個冷漠無情的天才醫生江與夏。
隨著一聲“action”,第二場戲正式開始。
江與夏拿出了從現場帶回來的血液試管和那截手指,將它們放在了第一個架子上的第33個凹槽里。
然后,拿著手術刀走向了清洗區,打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著并沒有什么污漬的手術刀,清洗完之后,他用醫用酒精又擦拭了幾遍之后,才把早已準備好的編號拿出來貼在了手術刀上,然后把它拿過去放在了第二個架子上的第33個凹槽里面。
他看著面前的三個架子漏出了滿意的笑。
自言自語了一句:“接下來,該干最重要的事了。”
說著,他走到解剖臺左邊的實驗臺跟前,打開了最上層的抽屜,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木盒子。
打開木盒子從里面拿了一個他早已開過光的黑曜石,在白色燈光的照射下,黑色的珠子反射出了一些白色的光點,但珠光效果卻讓這黑顯得越發深邃。
珠子的材質跟他手腕上戴著手串的一模一樣,不同的只是手腕上的珠子上面有刻字,而新拿出來的這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