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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就安排在今晚,別墅在C區往里面的一棟,外頭車子進不來,只能停到B區的車庫。從里面出來還要繞過前頭的花園湖泊,穿過一個長廊才能到。
攻玉之前來過這里,里頭七拐八拐的容易迷路。記得是進了一處拐角,繞到一個秋千旁邊,在那以后她就記得路了,按掉手機徑直進去。
“爸爸,走吧。”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時間比較晚了,人已經來得七七八八,大伙兒都四散著在別墅里。
吧臺有人在彈貝斯,發小章藕擠過來:“小玉姐,阿裴呢,他人沒來嗎。”
“出差去了。”攻玉和她碰了個杯,她們在門旁站著聊了會兒。
不久一個年輕的輪廓擠開人群坐到他們對面,刺目的燈光掃過他過分修飾的眉毛和嶄新的潮牌外套,他和掌藕打了個招呼。
“這位是?”潮牌男的嗓音帶著點刻意為之的磁性,準確無誤地喊出了一串拗口的昵稱,“你是不是……我感覺你長得比ig上更漂亮誒!”
“啊,對,是我。”攻玉一愣,有些驚喜道。
她的社媒有兩個號,大號就是工作號,小號是私人號。小號會發些雜七雜八的內容,容量多了,fo量也就順著上去了。
最初還想著保存點隱私,后來露臉露多了索性都有實名上網的意思了。
不聊不知道,原來潮牌男在她學生時期就關注她了,好幾年的老粉了。那時候她也只是隨便發發東西,本來想著說做個小網紅的,但是因為嫌麻煩,計劃一直擱置了。
她對這個男生的賬號也有印象。
裴均起初抱胸看著幾個小輩嘰嘰喳喳,他插不上話,只能在旁邊干站著。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攻玉身上,她對此一向敏感,于是就扭頭問:“怎么了?”
那男生一愣,目光轉向一旁的他。
“沒什么。”他很矜持地搖了搖頭,一條手臂很自然又帶著某種試探性地搭上攻玉的靠背。這是個侵略性極強的姿勢,溫熱的手肘有意無意地蹭到她裸露的肩線。
那男生狐疑地看著眼前兩個人親密的姿勢,摸不準兩人的關系,于是不咸不淡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裴均搭在靠背的手臂更緊了一圈,一個明確無誤的擁抱姿態。
到了后半夜,主廳放了些輕柔的歌,都是些粵語老歌。比如草蜢的《不安全感》,歌詞正好唱到“不知可否終老,最怕你我晚節不保。”
“爸爸,小心晚節不保。”攻玉端了杯雞尾酒走過來碰杯。
裴均并不喜歡這樣喧囂混亂的環境,音樂聲、餐具碰撞的響聲,以及拔掉酒瓶塞子的聲音都吵得他難受。他一直在角落里坐著,抿了口酒。
他們坐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大家都聚在大理石臺邊,窗旁還有幾個在打斯諾克的。
這里是唯一安靜的角落。攻玉被灌了不少酒,變得暈乎了一些,心里不安分的因素也被一下放大。向窗外望去,月亮在天際中顯露幾分模糊不清。
她陷在裴均的對面的絲絨質地的高腳凳里,立柱正好擋住了這里,將外界的喧囂推遠了幾分。她脫下鞋,裸露的大腿伸開,腳趾碰到伸向對面人。
“再來點酒嗎?”攻玉顯然是喝醉了。
她半倚在扶手上,身子不自覺地歪向一邊,足尖滑過他襯衫袖扣,然后又滑向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你的手好涼……”她嘟囔著,聲音含混,帶著撒嬌的鼻音。
裴均的身體繃緊,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推開,尤其是在這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場合。他蹙起眉抓住她的腳踝,空氣微微一滯,隨即被他深長的吐納打破:“別鬧。”
“我沒有啊……”攻玉的笑意更大了,這是一個壞習慣,每一次惡作劇的前兆。
她現在變得有些懈怠,來這里真是又無聊又浪費時間。
裴均捏住她的腳踝,指節擠在她突露的腳背和椅子之間。
“你喝多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些,“坐好。”
醉意讓人放棄了堅持,她順從地靠回椅背,但目光依舊黏在他身上。
裴均拉了拉衣領,他因為兒媳冒犯的眼神而感覺到不自在。有人這樣注視過他嗎,沿著他的骨骼走勢,好像要剖開他。
“嘖,你太嚴肅了——”攻玉拖長了調子,那只不安分的腳卻不肯善罷甘休,順著褲子的折痕,慢條斯理地向上游離。
“嗯……小玉……”裴均用眼神警告著。
“這是在公共場合……”
“那您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