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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入林晚的心臟。
“不是不相信你現(xiàn)在的心意。”顧傾繼續(xù)說,每個字都清晰而殘忍,“是不相信人性。不相信一個可以為了新鮮感背叛七年感情的人,會突然變得忠貞不渝。”
“我保證以后不會,我可以改……”林晚的聲音在顫抖。
“怎么改?”顧傾反問,“你已經(jīng)做出選擇了,當(dāng)感情出現(xiàn)問題,當(dāng)生活變得平淡,當(dāng)有人給你新的心動——你的選擇是背叛,而不是溝通和修復(fù)。”
她走向林晚,在距離兩步的地方停下。
“今天我接受了你,明天呢?當(dāng)我們的生活也進入平淡期,當(dāng)我也開始忙工作,當(dāng)我們也出現(xiàn)溝通問題……那時候,再有另一個‘顧傾’出現(xiàn),讓你心動,你會怎么做?”
“我不會……”林晚的眼淚涌出來,“顧傾,我不會了……”
“你怎么證明?”顧傾的眼睛也紅了,但她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用嘴說嗎?蘇言和你在一起七年,你說過多少次‘我愛你’?可結(jié)果呢?”
林晚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而且……”顧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切的悲哀,“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算什么呢?一個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一個趁虛而入的小人?”
“不,你不是……”
“我是。”顧傾打斷她,眼淚終于滑落,“我知道蘇言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知道你們的感情早就有了問題。但這不能改變一個事實——在你們還沒有正式結(jié)束的時候,我就介入了。這不對,林晚。這很不對。”
她擦掉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今天接受了你,以后每次我們慶祝紀(jì)念日,每次我們談起相遇的故事,我都會想起——我們的開始,建立在另一個女人的痛苦之上。”
林晚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靠在墻上,才能勉強站穩(wěn)。
“這些話聽上去可能很殘忍,但如果有一天,我們吵架了,就會成為我們互相攻擊對方的武器,我不想我們變成那樣,林晚。”
“顧傾,我……”林晚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任何語言都是徒勞。
顧傾打斷了林晚的話,“所以最好的結(jié)局,就是停在這里。停在最心動的時候,停在還沒有互相傷害的時候。”
她拉起行李箱,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會回上海。不會再來北京了。我們……不要再聯(lián)系了,對你我都好。”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走廊里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越來越遠,聽著電梯到達的提示音,聽著電梯門關(guān)閉的最終聲響。
一切都結(jié)束了。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用鑰匙開門時,手抖得幾乎對不準(zhǔn)鎖孔。
門開了,蘇言坐在客廳里,正在整理一箱東西。看到林晚,她沒有驚訝,只是平靜地繼續(xù)手中的動作。
“你回來了。”蘇言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言,我……”林晚想解釋,想道歉,想說什么都好。
但蘇言抬起頭,看著她:“不用說了。我昨天看見她了——顧傾。在樓下咖啡廳,一個人坐著。我本來想進去,但最后沒有。”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緊。
“我看見她在哭。”蘇言繼續(xù)說,聲音很輕,“哭得很安靜,但很傷心。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們都是輸家。你,我,她。沒有人贏。”
她站起來,走到林晚面前,眼神復(fù)雜。
“我這幾天也想了很多。我想過原諒你,想過重新開始。但每次這個念頭出現(xiàn),另一個聲音就會問:‘如果再有下一次呢?如果你再次遇到心動的人呢?我的余生都要這樣提心吊膽嗎?’”
蘇言的眼淚掉下來,但她沒有擦。
“我做不到。林晚,我做不到每天提心吊膽,做不到用懷疑取代信任,做不到把自己變成一個監(jiān)視者。那不是愛情,那是囚禁——囚禁你,也囚禁我自己。”
“我不會了……”林晚哭著說,“蘇言,我真的不會了……”
“你怎么證明?”蘇言問出了和顧傾一樣的問題,“你這七年說過多少次我愛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林晚啞口無言。
“而且,”蘇言深吸一口氣,“就算我相信你,我們也回不去了。每次你晚歸,我會想‘她和誰在一起’;每次你笑,我會想‘這笑容是不是也給過別人’;每次我們親密,我會想‘她和別人也這樣過嗎’……這樣的生活,太痛苦了。對我們都太痛苦了。”
她走回箱子旁,合上箱蓋。
“我月底搬走,房子你可以繼續(xù)住,合同還有半年。重要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剩下的……你處理吧。”
“蘇言……”林晚跪坐在地上,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蘇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你選擇了背叛,而我選擇離開。”
門輕輕關(guān)上了。
這次,林晚沒有聽到行李箱的聲音——蘇言早就把東西一點點搬走了,而她沒有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