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江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鳳淡淡道:“很好,很照顧,給我可自由穿行紅塵萬丈高的靈符,給我各種資源助我進階,是我自己不爭氣,如今才是元嬰中期修為,也就勉強回去做個來鳳門主,比你卻是相去甚遠。”
韓綣道:“嗯,聶前輩本就喜愛提攜后輩。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你雖然資質不怎么樣,但聰明伶俐且心機十足,并非如你所言那般不堪。”
二鳳道:“韓師兄想必對我怨氣頗深,但這不能怪我。其實去天京帶你回來,非我之本意,是容哥囑咐我這么做的,不然我哪里能拿得到鉤沉劍,又怎么有本事啟動禁制將你魂魄收入劍中,你卻是誤會我了。”
韓綣心平氣和道:“我知道,以后我會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再對你惡言惡語。”
二鳳道:“那你是打算去怨恨容哥嗎?”
韓綣道:“我怨恨誰是我的私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二鳳卻忽然激動起來,道:“但我卻必須要和你理論理論,你的過往種種容哥已經悉數告知我。他說程盟主不喜歡你,所以趁著桫欏海之戰,以一名庶出子將你代替……”
韓綣打斷他:“不,是奸生子。”
二鳳道:“好吧,以一名奸生子將你代替,容哥為了留下你的性命,才替你改變容貌抽走記憶送你去了染衣谷,連小覃哥哥也是在他指點之下才去染衣谷與你相見。因此容哥并無對不起你之處,你也莫要怨恨他。”
韓綣道:“知道,都是我對不起別人,我欠你們的。”
二鳳被他堵得一窒,爾后堅持說了下去:“你縱然后來去了云天圣域,但你畢竟生自玉螺洲,且在玉螺洲長到三十有余。我聽說你在云天圣域,主動帶領靈獸法陣去七星海域參加他們的禪妖戰,且戰功卓著。你又不是云天人,但為了外域卻能如此殫精竭慮,如今見生身之地遭此劫難,竟然忍心不管嗎?”
他雖未曾明說,但言語間明里暗里指責自己是個忘本的白眼狼,韓綣不得不辯解:“你不懂,他們給我的回報不一樣。玉螺洲若真有劫難,瀲山六合盟年年吃著俗世三十幾個國家的供奉,原該程盟主他們出錢出力才成,我已經離開了幾十年,與我又有什么干系,我也犯不著再鞠躬盡瘁。”
二鳳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也是,但凡世人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被小覃哥哥捧在手里寵了這么多年,哪里還愿意再回頭面對這一群懊糟無比的人和事。”
韓綣嘆道:“你不要再提他,再提我就一句話都不與你說了。你說玉螺洲遭了劫難,好吧,什么劫難,你讓我出來看看,我可酌情考慮一番。”
二鳳道:“不知道。我一直在魔域盤桓,聞聽幾位魔主一起出動,在邊境設下結界嚴防死守,說是怕瘟疫和洪水漫延過去,至于這瘟疫和洪水怎么來的,我卻半點也不知情。我只知聽容哥之令行事,他令人給我送來了鉤沉劍和啟動你體內禁制的法訣,我接著便是。”
他伸手緩緩拂過鉤沉劍鞘,溫聲道:“韓師兄,我不能放你出來。你如今已經是化神后期修為,我遠不及你,若是你出來后不愿再回去,且生了防備之心,我卻如何轄制得住。為防節外生枝,只得委屈你一陣子,待回到瀲山,一切自會明了。”
韓綣無奈道:“你真奸猾。你如此作為,若給聶前輩得知,必定不會饒你。”
二鳳聞言輕笑出聲:“明明是你先要騙我,卻又嫌我奸猾。至于聶前輩,與我而言齊大非偶,我縱然慕戀不已,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也只好隨他去。”
他語帶諷刺,然而細聽竟有幾分自傷自憐之意,韓綣竟聽得心中一酸,忽然問道:“你和聶前輩床笫之間,他可曾去了那碧琉璃面具?”
二鳳頓了一下,片刻后輕聲道:“去了,那又如何?”
韓綣笑道:“怪不得,想是云天第一美人之譽名不虛傳,可惜他閱人無數,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就莫要為此傷心了。只是以后,若有幸得見曾與你共侍一人的兄弟姐妹們,只要存有容乃大無欲則剛之心,說不定他會接著對你好,唉。”他想你刺激我,我也刺激你,我們索性彼此插刀吧,互相傷害吧,總之也已經這樣了。
二鳳卻是把鉤沉直接收起,不再跟他啰嗦。
韓綣渾渾噩噩待在劍中,只覺得被二鳳攜帶著,一路行至魔域和玉螺洲交界之處,就有瀲山之人來接應著,諸人卻似乎并未再往北走,倒是不知何故遠遠兜了個圈子,最后落足于桫欏海附近。
他的身軀及鉤沉一起被送入一座幽深的洞府之中,送他前來的似是一位化神后期修士。那人安頓好韓綣之后,默念法訣,韓綣一陣眩暈,魂魄歸殼靈肉合一。
他清醒之后,不免四處打量,見自己身處一只玄鐵鑄造的鐵籠之中,手足俱被玄鐵鐐銬纏縛。鐵籠之外數道光幕層層防護,細數竟有九重之多,體內那道禁制也已經被徹底激發,將他的法力壓制得絲毫驅使不得。
二鳳白衣如雪,佇立于九重禁制之外,怔怔望著自己,那位化神修士卻已經消失不見。
韓綣見無逃走的可能,卻是連說話的興致也沒有了。二鳳看了他一會兒,目光似悲似喜復雜難言,忽然雙膝跪地,鄭重發誓道:“韓師兄,你曾帶我去云天避難,對我也算是眷顧有加,我卻害你身陷囹圄,的確是對不起你。自今日起,不管你遭受什么樣的磨難,我必將與你一起承擔,若為此誓,天誅地滅。”
韓綣冷冷不言,他并不稀罕二鳳的一起承擔。二鳳等了良久,見他無甚反應,只得起身,又深深看他兩眼,悵然而去。
洞府中無日無月不分時日,韓綣混混沌沌的,并不知過了許久,只知經常有人巡查來去,他一個都不認得,也不知是程驛的心腹,還是方錦容的人。
這一日,禁制外又有隱隱靈力波動,且氣息似與往日巡邏之修士不同。韓綣勉強抬眸看了看,卻忽地一驚,見來者竟是程驛,此時也已具有化神初級修為,正在禁制外冷冷盯著自己。
韓綣一時間憤怒與厭惡交織,且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竟是百般滋味難言。他慢慢轉開視線,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再去看程驛,程驛卻冷笑一聲,幽幽道:“若不讓人強行帶你回來,你恐是今生都不會再回玉螺洲了,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輩!”
韓綣不禁大怒:“我忘什么恩,又負了什么義,難道你竟還有恩義與我?"
程驛道:“我生你養你,這不算是恩義?瀲山老祖教你誨你,這也不算恩義?”
韓綣道:“少來,我不吃你那一套。自你拿那個來歷不明的奸生子替代我之日起,你我就已恩斷義絕。你不要惡心我!”
程驛怒道:“你休要胡言亂語,什么奸生子,那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兄長!”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卷,he結局,放心看。這章節設定稍微改了點,沒有回瀲山,直接來桫欏海現場了。
第109章 奪嬰
韓綣聞言嗤笑一聲:“天下人皆知程盟主只有一位獨生愛子, 不管是從前的程澂,還是現在的程澂, 一個就是一個,我卻哪來的親兄長。”他微微挑起眼看著程驛,目光中滿是鄙夷之色:“我不想搞這套兄友弟恭的把戲,你也莫要再啰嗦, 沒得讓人惡心。且說你來做什么吧,痛快些。”
程驛聞言更怒, 一根青筋在額頭噗噗跳動, 他來回困獸般走得幾趟,竭力壓下了怒氣,緩聲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那個兄長,這次也隨著我來了此處。他本體資質不是很好, 且他比你還大半歲,如今也已經七八十的年紀了, 可還是筑基期境界,實在令我憂心忡忡。”
他提起程澂,立時一副眉頭緊蹙憂心忡忡的模樣,韓綣暗道筑基期修士成千上萬, 你有什么可憂心忡忡的。然而轉念一想,忽然想起了覃云蔚的妹妹覃惜琴。當年覃夫人也曾沖著覃云蔚怒吼, 言道覃惜琴再不進階,恐是容顏都無法維持。事后覃云蔚曾和自己提過此事,言道最終給了妹妹進階所需之資源, 至于后果如何,卻要看個人之機緣,非他能掌控。
韓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難道他快老了?也是,筑基期頂多不過二百年壽命,也難免程盟主你憂急。回頭你兩個站在一處,若他瞧著不像你兒子,倒像是兄長,的確不太體面。”
他一語中的,程驛恨恨瞪他一眼,決定暫不和他計較,接著道:“我試了很多手段,但他資質確實不太好,竟一直無法結成金丹。若這么下去,容顏倒是其次,壽命卻只剩下百余年,他身體又不太結實,恐是一百年也難以捱過。”
韓綣冷冷道:“活該,報應。”他知此時與程驛做這無謂的口舌之爭,實非明智之舉,但卻著實忍不住,索性放飛一把。
程驛聞言厲目而視:“ 你懂得什么,這叫什么報應!你不過有幸生就了好資質,占據了好資源,卻怎能以此來鄙視他?你若不是身具豐源城嫡長血脈,難保最后和他一般,說不定還不如他!”
韓綣道:“所以怪他自己投胎不撿地方,難道能怪別人?程盟主啊,你既然想生個品學兼優的好兒子出來,卻去跟那些旁枝們拉扯什么?這難道不是上床一時爽,事后悔斷腸嗎?”
程驛厲聲道:“閉嘴!似你這般忤逆不孝非議親長,原該打死才對!看你還有點用途,我便開恩給你一條出路,我這些年四處苦苦尋覓,終于尋到一種秘術,倒是勉強可以挽救你的兄長。此秘術須得血脈近親方可,恰你二人是親兄弟,你若是同意出讓靈脈和元嬰給他,我就留你一條性命,放你回云天圣域去。”
原來他打的是這般齷齪主意,韓綣狂怒之下,身軀微微發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良久方道:“你是說奪嬰大法么?這種污濁不堪的邪術,你竟然敢放到臺面上來說?”
程驛千辛萬苦方覓得此秘術,倒不想韓綣竟然聽說過,末了才想起來他曾任過斂鋒閣主,自是甚為博學。至于他為何不讓程澂直接來奪舍,卻是為著韓綣之修為比程澂高過太多,神魂之強大令他望塵莫及。程澂縱然能奪舍成功,但完全無法駕馭他的軀體,最后反倒傷了自己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