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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們二人加入,戰局自然立刻扭轉,沈綾的星力與謝凜的劍氣配合默契,很快便將周邊的魔氣徹底清除干凈了。
趙寒松長舒一口氣:“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我們在這撐了快一天了,再晚點可就真的撐不住了!”
他抱拳感激一番,沈綾搖搖頭:“趙道友亦是為了他人,道所同,不必言謝。”
趙寒松便轉而說起他了解到的情況:“如今魔物四處逃竄,已經有很多城鎮被魔氣侵襲后成了空城。”
沈綾默然,他們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趙寒松表情凝重:“活人被魔物吞噬,接觸到魔氣的人先是身體變黑,過段時間就會融成一灘黑水。這還不算,他們死前的不甘和怨念又被魔物吸收,轉化成魔物的一部分,是以魔氣越來越多,根本斬殺不盡!”
他慚愧道:“我們雖有心救人,但于劍道一途卻遠遠不及謝道友,反而添了亂。”
謝凜道:“不必妄自菲薄,劍道雖重殺伐,卻更重心性,能有這份挺身而出的俠義之心,已勝過千招萬式。"
他難得說這么多話,又是勉勵之語,趙寒松和其他幾個弟子立時面色一凜,受寵若驚道:“是。”
謝凜望了沈綾一眼,沈綾點點頭,對趙寒松道:“趙道友不必灰心,靈力對魔氣的作用確實有限。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幫你們的劍加持一道靈紋——不過這靈紋所含能量會慢慢流失,用一段時間倒是沒什么問題。”
趙寒松恍然大悟,想起之前在寒昭劍身上纏繞的紫紅色光芒,竟是沈綾所附的靈紋,頓時肅然起敬:“如此那便太好了!沈道友竟有此能,之前實在是有眼不識。”說著也有些赧然。
沈綾知道趙寒松人品不錯,胸有正氣,愛憎分明,因此擺擺手道:“過去的事,趙兄不必再提。”
他將靈紋一一繪制在幾人佩劍上,趙寒松試著揮了揮,劍身果然泛起淡淡的紫光。
“多謝兩位道友!”他又鄭重地一揖:“我們這就去其他城鎮看看,聽說還有不少百姓受困。”
謝凜點頭,目送他們離去。此時已近夜幕降臨,望月城終于恢復了平靜,謝凜和沈綾也不挑,就近尋了家棄置的客棧,隨意找了間客房小憩。
翌日天光未亮,兩人便踏著晨露,向望月城官府行去。
之前隱月城知府得知兩人要前往望月城,委托他們將一份文書帶至望月城,是以他們才走了這一趟。
望月城官府的朱漆大門關著,門楣上“望月府衙”四個大字也顯得十分暗淡。
門口的衙役見到他們,連忙快步進去通傳。
不一會,一位身著官服的年輕男子匆匆迎出來,請兩人入內。
沈綾本想將東西交給他便不再停留,恰巧這時,一名侍衛匆匆進來將一份單子遞給知府,謝凜掃了一眼,握住他的手腕,低聲道:“等等。”
沈綾一怔。謝凜轉向知府問道:“這是什么單子?”
知府連忙將單子遞了過來:“稟告兩位仙長,是昨日城中死去之人名單。這幾日每日登記在冊的都有幾百上千人,昨日若不是仙長們出手,怕是更多……”
謝凜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眉頭漸漸皺起,然后把單子遞給了沈綾。
沈綾知道他定然是發現了什么,便細細往這些名字中看去,看到幾個字時目光突然停住,上面赫然寫著“王豆豆,六歲”。
沈綾手指一顫。
他道:“這名單...是怎么來的?”
知府道:“都是下面的人挨家挨戶盡力統計上來的,可能也不齊全,但下官想著,只要官府還在運轉,這些事就不能荒廢了。”
“不可能……”沈綾喃喃自語。
他眼前浮現出昨日那個孩童的模樣,自己明明已經用星力把他體內的魔氣逼出來了,他又如何會死呢?
問這知府怕是也問不出什么的,謝凜便輕聲道:“回去查。”
沈綾點點頭。
片刻后,兩人再次來到豆豆家門前。
那扇簡陋的木門半掩著,聽不見里面有什么聲音。
沈綾叩了兩下門,無人來應,他便推門進去。豆豆的奶奶癱坐在地上,聽到腳步聲,茫然地抬起頭,眼睛無神地望向門口。
“是誰?”她的聲音嘶啞極了,像砂紙一樣。
沈綾看過去,才發現她的眼睛竟是哭瞎了,他沉默片刻,開口道:“老人家,是我,我想問問豆豆的事。”
老人還記得沈綾的聲音,她又想哭,可是已經哭不出眼淚了:“我的豆豆,沒了,這次是真的沒了啊!”她干枯的手緊緊地攥著一件小小的粗布衣裳,緩了幾緩,才道:“天殺的魔物,這病根本治不好,治不好的!昨日傍晚我還給他吃了藥,晚上人就去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