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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松神色一滯,隨即怒道:“怎么,你們還想推卸責任?”
沈綾搖頭,“并非推卸責任。只是法袍本身并無異樣,總得先弄清楚緣由。”
阿竹悄悄上前,附在沈綾耳邊,“少爺,確實有他們的單子記錄。”
沈綾皺眉。
趙寒松身后一名年輕弟子想插嘴:“師兄…”
“沒你說話的份。”趙寒松嚴厲地打斷他,弟子低下頭去。
趙寒松隨即對沈綾道:“除了法袍,我們已經排除了其他所有因素。如果你們不認,那就隨我回宗門看看那些走火入魔的弟子,你們自然就沒話說了。”
沈綾倒沒什么不敢的,點點頭應道:“好,我隨你們走一趟。”
陸明一聽,急忙拉住沈綾的袖子,“沈兄不可!此事蹊蹺,不能貿然行事。要不…還是跟天劍宗或者謝仙長打聲招呼吧,同是劍修,他們總會賣個面子。”
沈綾沉默片刻,“不必麻煩,先去看看情況再說,這幾人也不像窮兇極惡之徒。”
陸明欲言又止,但見沈綾似乎不會改變想法,只得作罷,“那我跟你一起去。”
幾日后,九張機。
謝凜踏入店門時,小五小六正在整理貨架,阿竹在柜臺后面記賬。
見是謝凜,阿竹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迎上前來,“謝仙長!您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謝凜眸光淡淡掃過,沒有看到想找的人,“你家少爺呢?”
阿竹撓了撓頭,“少爺兩日前就出門了,至今未歸。”說著,把沈綾去玄劍門查事的前因后果一股腦地都跟謝凜說了。
謝凜眉頭蹙起,“他只身前往?”
阿竹搖頭,“不是,跟陸仙長一同去的。”
謝凜臉上看不出神色,轉向小六,“前日可有把傳音器給他?”
“給了給了!”小六連忙應道,“上次您吩咐的,當天就給掌柜的了。”
謝凜靜默一瞬,指尖在劍鞘上輕輕叩了兩下,隨即轉身離去。
兩人望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今日的謝仙長,似乎比平日更冷了幾分。
兩匹青鬃馬踏著晨露,在官道上疾馳。
沈綾握緊韁繩,山間的風掠過耳畔,帶來微微涼意。
這是他第二次騎馬,他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了騎馬。騎馬雖顛簸,但也很有樂趣,仿佛能把那些煩心事也一并顛簸去了。
本來前事未平,一事又起,他心中頗為煩躁,眼下在這晨霧中策馬片刻,那股煩躁心緒也被沖淡了幾分。
陸明緊隨其后,時不時看一眼玄劍門弟子,不滿道:“都跟著他們來了,還前后防著我們呢。”
沈綾牽起嘴角:“無妨,到了地方自然見分曉。”
其實他這次敢跟玄劍門前來,并非完全莽撞。
其一,他確實想查清此事。
其二,自從發現星河繡月的另一種力量,他姑且稱作“星力”,他的靈海已經十分深厚,恐怕已少有人是對手。就算有什么陰謀,當做試試手也行,左右自保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其三么,便當出來散散心了。
玄劍門坐落在落霞鎮,一片群山環抱的谷地中,因每日黃昏時漫天霞光映照而得名。
鎮子不大,但靠近一處靈脈,常有修士往來。玄劍門便在此開創宗門,至今也不過十余年,在當今修真界,也只是個小門派。
“到了。”趙寒松勒馬停在一座青瓦白墻的院落前,翻身下馬,語氣生硬,“跟我來。”
沈綾和陸明也陸續下馬,跟著他穿過庭院。院中幾名玄劍門弟子正在練劍,見他們進來,紛紛停下動作,目光警惕。
“趙師兄回來了!”一名年輕弟子快步迎上來,卻在看到沈綾二人時臉色一變,“師兄,他們就是九張機的人?”
趙寒松點頭,“帶他們去看看陳師弟。”
那名弟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可是師父說...”
“師父那邊我自有交代。”趙寒松打斷他,轉頭對沈綾粗聲粗氣地說:“走火入魔的弟子都在內院,你們自己去看。”
幾人來到內院,內院比外院更加幽靜,幾株古松掩映下,三間廂房門窗緊閉。
趙寒松推開最左邊的一間,濃重的靈草靈藥味立刻撲面而來。
廂房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青燈幽幽燃著。
榻上盤坐著一名年輕修士,約莫二十出頭,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他雙眼緊閉,周身靈力紊亂,時而暴漲時而萎靡,顯然正在極力壓制體內暴走的靈氣。
沈綾走近兩步,仔細觀察了片刻,伸手搭上那弟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