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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廝磨……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薛莜莜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楊緋棠的額頭,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那臘肉,”她啞著嗓子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楊緋棠散落的碎發,“明天炒了。”
“嗯。”楊緋棠應著,臉頰還燒得厲害。
“蒜苗我去買。”
“好。”
“只許炒給我一個人吃。”
“……嗯。”
薛莜莜終于滿意了,嘴角勾起一抹小小得逞般的弧度。她松開楊緋棠,轉身,啪嗒一聲按滅了琴房的燈。
那么現在,她要先爆炒姐姐了。
賬本二:書店偶遇。
鎮上新開了家小書店,老板姓周,戴眼鏡,說話溫吞,據說年輕時在省城樂團待過。楊緋棠去買琴譜,偶然聊起地方民歌,周老板眼睛一亮,從里間翻出幾本泛黃的民樂手抄本。兩人在柜臺前站了半個多小時,一個說,一個聽,窗外蟬鳴都成了背景音。
她回來時心情頗好,甚至哼了幾句剛記下的山歌調子。
當晚視頻,薛莜莜穿著絲質睡袍,靠在海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璀璨冰涼的城市燈火。她聽著楊緋棠略帶興奮地講那幾本珍貴的手抄本,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睡袍帶子,臉上掛著笑。
“周老板人真不錯,”她等楊緋棠說完,才輕輕開口,“懂音樂,有沉淀,還慷慨。”頓了頓,補充,“四十七歲,離異,兒子在省城讀大學,書店是祖產,去年重新裝修的。”
楊緋棠所有的話都凍在舌尖。
???
薛莜莜微笑地看著她說:“我的姐姐真有魅力,到哪兒都能吸引人。拜拜。”
視頻掛斷后,楊緋棠對著黑掉的屏幕發了很久的呆。夏夜悶熱,她卻覺得有細小的冰碴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敢情全鎮子的人,薛總都做過背調了。
……
她不會又碰瓷報復吧?
報復是必然的,且形式多樣,充滿薛莜莜式的冰冷算計與滾燙獨占欲的“創意”。
有時是語言上的纏綿絞殺。
周六日,薛莜莜果真來了。
晚飯后,楚心柔端起茶盞,目光在她倆之間輕輕一轉,唇角便浮起溫婉了然的笑意。
無論對楊緋棠怎樣“不講道理”,薛莜莜在楚心柔面前始終是恭敬有禮的。這次來,她還特意備了上好的毛筆與茶葉。
楚心柔自然也看得明白。飯后不久,她便借口要去附近采風,將院子與清靜一并留給了她們。
畫室的門輕輕合攏,外頭便徹底靜了下來。竹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薛莜莜挨近身,膝蓋不由分說地抵入楊緋棠腿間。她伸手撚起那棉布裙的邊角,慢悠悠地繞在指間,一圈,又一圈。
“姐姐,”她聲音浸了夜露,又涼又軟,“那書,”薛莜莜的吻落在楊緋棠微顫的眼瞼上,帶著薄汗的濕意,“第三章第二節,講的是‘情歌對唱’的調式轉換。”
楊緋棠:???
什么書?
夏夜的微風拂過院子里的葡萄藤,葉片沙沙作響,卻蓋不住耳邊那又輕又纏人的聲音。她想偏開頭,下頜卻被薛莜莜的手指輕輕捏住,轉了回來。
薛莜莜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嘴唇若即若離,“書上說,對唱時,男女聲部的交替,就像山澗和云……”話音未落,又是一個深入而綿長的吻,直到楊緋棠快要缺氧,薛莜莜才稍稍退開,拇指撫過她被吮得嫣紅發亮的唇瓣,眼神暗沉,語氣平穩得像在念學術論文。
楊緋棠:……
她明白了。
“山澗清亮,但調子高,容易飄;云層厚重,能托得住,但太沉了,就少了靈性。”她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楊緋棠襯衫最上面那顆早已松動的紐扣,一邊繼續,“所以好的對唱,是你進我退,你揚我抑,彼此填補,才能繞梁三日。”
“你……”楊緋棠抓住她作亂的手,指尖都在抖,“你從哪兒……看的這些……”她記得那本書艱深得很,全是學術用語。
“想知道?”薛莜莜低笑,順勢將她那只手也扣住,按在竹椅扶手上,十指相纏,不容掙脫。她低下頭,溫熱的唇貼在楊緋棠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感受著那蓬勃的生命力因自己而失控,“你夸那本書的第二天,我就讓人把能找到的所有版本,包括電子版、復印本、甚至相關論文,都發到我郵箱了。”
她輕輕吮咬著那一小塊皮膚,留下一個淡紅色的印記,“飛過來的航班上,看了四十七頁。”舔過那個印記,帶來一陣戰.栗,“比想象中有趣。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