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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只覺得身上一涼,而后只能起來穿衣服。自己可不能再待在房里了, 不然自己對小琴這般愛不釋手,肯定又會把她鬧醒。
等天師走出房間,才發現今天竟然還是個大好天氣,便去房間里將長桌搬出來,擺好筆墨紙硯。
在這隱居的日子里,天師也還是有正事的。
她要將自己畢生所學盡可能記錄下來,留到后世。
在進入輪回之前,也必須將之后的事情盡量鋪好。
天師坐在陽光之下,掐指算著所有能算出的一切,將所有可能得發生的事情記錄在紙面上。
每一次推演,都會影響后續的事態發展,她只能反復推敲。
直到感覺身體里的靈力空虛,再也提不起勁。
枯竭的痛處灼燒著她的胸口,她閉眼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氣。
炎熱的陽光也無法將她的身體溫暖。
直到一口暖意進入心脾,讓她緩了過來。
天師睜開眼就看到大妖的那張俏臉,臉上帶著潮紅和擔心,只是那擔心在二人對上視線的瞬間消失無蹤,變成一個白眼。
“你就非得這么拼命嗎?”大妖的聲音軟軟,但語氣強硬,話里滿是責怪之意。
天師對著大妖笑了笑:“沒辦法,得趕一趕。”
這話說得好像是她很快就要沒時間了。
大妖聽得不滿,伸手就揮到天師面前。
天師沒有閃躲,依舊微笑著看著大妖。
而大妖的手停在了天師的頭頂。
用力一扯。
“嘶——”天師只做好遭受小拳拳的準備,卻沒想到大妖會在她的頭上扯走一根頭發。
也不是特別疼,但猝不及防。
大妖的指尖掐著銀絲在天師的眼前晃了晃:“你看看,你都老了。”
天師沒看那根白頭發,只是伸手捏住大妖的臉頰,她并不想讓大妖把注意力放在這里。
“我還以為你會打我呢。”
“我為什么要獎勵你呢?”大妖知道自己就算打,她肯定也是不痛不癢的,因為最開始的幾天,她可沒少打,天天打,而她家阿寧就是那樣沒皮沒臉笑嘻嘻的,什么打都受著,自己又舍不得真用力。
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總被阿寧捏著臉,什么力道都任由她捏著。
“不過我以為你要拿走我頭發好歹是要做個關聯咒,現在你只是諷刺我老了?”天師見大妖情緒緩和一些,才笑著拉過大妖坐到自己的腿上。
大妖也是習慣,沒有抵抗力道,順勢躺入天師懷中,手里依然撚著那個銀絲,在風中輕飄著。
“這頭發就挺好的,把它綁在手上。”大妖聽到天師提供的思路,將頭發綁在的自己手上。
那跟頭發在靈力催動下緊緊繞在大妖的手腕上。
“綁了我的頭發,那我可就纏定你咯。”天師貼近大妖輕聲說道。
大妖聽著這話,耳朵發麻,只是嘴硬:“你纏得住再說吧。”
最近阿寧就喜歡說這些好聽的,可偏偏她很受用。
天師看著大妖臉上傲嬌的表情,也笑了,她知道她家小琴是真情實意開心的。
她家小琴真好,只要和自己一直在一起就能滿足。
天師想著,靠在小琴的脖間,吸聞著她的味道,也要將這股氣味記入腦海。
大妖的耳朵不由得動了動,一向說著要以大局為重的阿寧,這幾日也確實有些粘人了。
自己纏著她的時候也就算了,自己不纏著她,她也是這樣呢。
但大妖的嘴角剛上揚了一些,就因為脖間一濕,立刻挺直身體。
腰背都還有些酸軟,現在不行!
于是她躲過了天師的親昵,換了個方向,戳了戳桌上的紙張:“我看你這些寫了好久了,這是寫給誰的?”
前幾日她多少還在跟天師鬧別扭,并沒有問這個問題。
天師理解了大妖的意思,便認真回答:“寫給我自己的。”
順勢將桌上還沒有編輯成冊的紙張一張張鋪開。
“寫給你自己?怎么?怕自己再過段時間更老了,會失憶?”大妖為了讓自己能脫敏,這段時間沒少說這種話,可是哪怕現在故作輕松,心中還是抽痛得厲害,聲音微微顫抖著。
她有想過和阿寧一起白頭偕老,但不想看著她獨自變老。
和大妖不同,天師這會兒的心思比之前平靜了許多:“輪回必然會失去很多記憶,我要讓每一世的自己都能記起你。”
大妖沒想到這事兒跟輪回記憶有關,興奮地翻動著每一張宣紙:“真的能辦到嗎?”
文盲小貓根本看不懂這些都是什么,只能認得幾個字,但上面的符文法陣她認得倒是更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