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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旸寧收回視線,抓住姒惜琴的手臂,一拉扯。
“你的傷口!”姒惜琴往齊旸寧的懷里撲去,出聲提醒,間雙手撲在齊旸寧柔軟的胸口,而那碗大的貫穿傷口消失無蹤。
再一細(xì)看,這里不是現(xiàn)實,她們進(jìn)入了靈府。
和往日靈力充盈到處明媚的靈府完全不同,此時的靈府里一片晦暗。
靈力匱乏,光線昏暗,一切都是被邪氣完全吞沒的破敗模樣。
“你的靈府情況太好,不好好養(yǎng)傷,拉我進(jìn)來做什么?”姒惜琴抓著齊旸寧的手臂。
她與齊旸寧心念想通,也依然理解不了這些行為的原因。
她們兩個現(xiàn)在就像是被破壞了語言系統(tǒng)的兩個人,可以說話卻語言不通。
齊旸寧不說話,只是捧著姒惜琴的臉,在她鼻尖親吻了一口。
姒惜琴感受到鼻尖的溫柔,絲毫沒有害羞,反倒在產(chǎn)生了不祥的預(yù)感,她認(rèn)真問道:“跟你說正事呢,你在做什么?”
“在做我的正事。”齊旸寧的聲音虛弱,但比平時更往常更好聽一些,柔軟又堅定。
她靠在姒惜琴的脖子上,是平時少見的示弱和眷戀。
姒惜琴卻松懈了,她沒法推開齊旸寧,只是繃著臉問道:“你這人,怎么總是沒有個輕重緩急的?外頭朱厭那個樣子難道已經(jīng)安全了?”
“安全了。我的分身出去,本來是想找部長求助,激發(fā)秘境中藏在護(hù)宗大陣之下的封印大陣。”齊旸寧解釋著。
短短兩句話就讓姒惜琴想起齊天師當(dāng)年的最后時光里都在忙些什么,除了天天和大妖膩歪在一起,無外乎是為轉(zhuǎn)世做準(zhǔn)備。
除了在她記錄了大量有用功法和法陣的雜記《雜七雜八》里加入各種可以幫助提升修為的后門。還回齊家秘境,在護(hù)宗大陣大陣中加入了封印大陣。
“你不是常說不應(yīng)該逆天而行,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當(dāng)時大妖有些奇怪,感覺這不是天師的行事作風(fēng)。
天師笑道:“對于轉(zhuǎn)世的我來說,是順其自然的。只不過她不可能知道朱厭背后還有天人相助。與那天人比,我安排的這些算不上什么。”
大妖更奇怪了:“你不是說過解鈴還須系鈴人,要讓天界之人解決朱厭嗎?”
“沒錯,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但計劃里能聽從我安排的只有我自己。”天師笑著,但眼底露出一抹無奈的傷感。
姒惜琴的記憶就在這時候收住了。天師眼中的傷感與此時齊旸寧眼中的重合。
姒惜琴心中有氣。
天師在那時就算到了,以輪回轉(zhuǎn)世的修為接受天雷,再迎上朱厭的攻擊肯定會有致命的反噬。
但那時候的她也好,現(xiàn)在的她也好,什么都沒有對自己說。
姒惜琴的眼神在轉(zhuǎn)瞬間變化了氣場。
齊旸寧看著她沒有催促,撫摸著小貓咪的臉頰沒有催促。
她知道,那是屬于大妖的記憶終于沖破了天師設(shè)下的記憶封鎖,回來了。
齊旸寧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為姒惜琴繼續(xù)說明剛才的情況:“今天運氣最好的莫過于部長當(dāng)初也算到這個方位上會有大亂,早就在不遠(yuǎn)的地方布置了法陣,很輕易就觸發(fā)了秘境的封印大陣,否則,我還需要硬撐一段時間,那可就連最后的命燈都保不住了。”
說罷。
姒惜琴才發(fā)現(xiàn),齊旸寧的靈府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命燈,但所有命燈東倒西歪都被邪氣完全滲透,都已經(jīng)石化。
最早的幾盞甚至只留下了灰燼。
還有最有一盞只留下一點亮色。
命燈消失。
命不久矣。
姒惜琴的眼睛睜大,抓住齊旸寧的手臂:“走!!我們馬上回去,去秘境,到聚靈陣?yán)铮∥覀儼堰@些邪氣煉化了!”
姒惜琴要將齊旸寧拽離靈府。
但沒能拽動。
齊旸寧反拉過姒惜琴,又不由分說地輕吻了一口。
“來不及了,所以才必須把你拉進(jìn)靈府,讓時間過得慢一些。”
“齊旸寧!!”姒惜琴是真的生氣了,她怒火中燒,卻不知道這把火該往哪兒燒。
齊旸寧知道姒惜琴會生氣,生氣是應(yīng)該的。
說好自己不會再騙她,但還是一次次丟下她擅作主張。
但好在,這世間的因果并不會就此消失,只要讓姒惜琴完全脫離朱厭的因果,自己這么做就是值得的。
這對于相信著來世的自己,就是福報。
齊旸寧抬手。
一抹藍(lán)光照亮了整個 靈府。
一枚光滑的藍(lán)色寶石落在她的掌心。
“小琴,這是你的內(nèi)丹。”齊旸寧柔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