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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旸寧的手在無字天書上一點。
書頁 停了下來,定在了某一頁。
齊旸寧指著那一頁的內容給姒惜琴看。
“這個說法,不完全對,但這里有禁制的記錄,現在這個禁制的所有權歸我了。”
姒惜琴湊到無字天書前,看不懂也要硬看,而后自行理解:“原來是你的老祖宗留下的呀。”
齊旸寧勾著唇角,沒有否認,她拉著姒惜琴走在虛空的地面上:“走吧,我們來看看,這里記錄了什么。”
“嗯?”姒惜琴睜大眼睛,看著周圍泛起微光,像是螢火蟲的點點光芒,微弱但唯美。
本來什么都沒有的地面出現了一層盤旋而上的臺階,簡直和外面的形態如出一轍。
這一切吸引了小貓咪的注意力。
齊旸寧臉上的笑意更濃,十分滿意這種效果。
而后手上再一揮。
那螢火蟲一樣的點點微光順著臺階往上而行。
姒惜琴跳著跟了上去。
這時候剛才看到過的那道白紅光線再次一閃而過。
原來只是幻象。
“但這個朱厭到底是什么東西?”姒惜琴才再次想起問這事兒。
齊旸寧對著墻面指了指:“可以看看這個。”
墻上記錄著《山海經·西山經》: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
朱厭是一種兇獸,身形像猿猴,但頭上的毛色是白的,腳上是紅的,它一旦出現,天下就會發生戰亂災禍。
姒惜琴盯著那些字是看不懂的,但是霧氣聚集過來,那些字就跑到霧氣屏幕上演了一出。
紅白毛發的朱厭降世,先是帶來天災,或干旱或洪澇,大地上糧食緊缺,人和人之間的信任不在,道德更是不在。
“咦。”姒惜琴突然想通了什么,“這就是為什么豐城周圍總是有戰亂嗎?甚至后來出現天災。都是因為朱厭,那邪祟也是朱厭?”
“你學會搶答了,那我們還看這故事嗎?”齊旸寧笑著問道。
“看啊,看啊,我猜到的歸我猜到的,我還想看。”姒惜琴饒有興致地繼續觀看著。
朱厭在人間所作所為,令人發指,它自己卻沒覺得有什么。它的態度很明確,它作為天道認可的大妖,帶來的一切自然也是天道降臨給人間的歷練。
但好多年過去它終于消停,因為它與人結契了。
結契之后它再也沒有以原形出現,它還化作人形,是一個白發穿著紅衣的女人。
這個女人與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男人一起站立在山峰之巔,傲視一切。
時光荏苒,那白色道袍的男人的境界突破極快,很快就修煉到快飛升的時候。
朱厭很期待,因為她的修為也只差臨門一腳,只要她想,甚至可以丟下結契之人自己飛升,但她沒有。
“嘖,這之后該不會是她被背叛了吧?”姒惜琴看到這兒已經有點不高興了。
齊旸寧帶著她往上走:“你怎么會這么想的呢?”
姒惜琴毫無顧忌直白說道:“能遵守結契的又有多少人,大妖身上的價值之高,只要給人機會,有多少人能不動心呢?”
齊旸寧雖然聽著姒惜琴說著不信任人的話,卻依然笑得輕松肆意。
“干什么啊?你不信,還是想反駁?”姒惜琴聽到齊旸寧的笑聲,不太高興,都準備好和她斗嘴了。
畢竟一方代表著大妖,一方代表著人類,她們立場不同。
但齊旸寧并不是這個意思,她淡淡笑著,拍了拍炸毛小貓咪的腦袋:“我知道,你說過,這是你族群記憶帶來的印象,我不反駁。”
姒惜琴偃旗息鼓,只是側頭看她:“我說過嗎?”
“嗯,說過的。”齊旸寧確定。
姒惜琴雖然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說過的,但她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而后,幕布上畫面一變。
姒惜琴也確實沒有猜錯。
白衣的男人迅速從朱厭身上吸走了足夠多的靈力,準備飛升。
甚至設局將朱厭困住,他找到靈山,挖出一塊完整的鎮妖石,直接雕刻成塔的模樣,將朱厭封印在其中。
“……”姒惜琴沉默著看完這一切,雖然她猜到這種可能性,但看到的時候還是很意外。
齊旸寧也沒說話,帶著她繼續往上走。
在走到下一個記錄點之前,姒惜琴才開口:“這人到底是為什么呢?和結契的妖一起飛升不好嗎?”
齊旸寧心中只有一個答案:“我也覺得一起飛升好,我從來都是想一起飛升的。但這人和朱厭結契可能,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準備與她一同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