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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惜琴是說不要早餐嗎？

姒惜琴趴在齊旸寧的身上，聽著她快速跳動心臟，還嘀咕了一句：“你這里好響。”

“好響也沒有辦法。”齊旸寧無法控制。

姒惜琴睜眼看她，又慢慢閉上。

她們之間有些微妙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但她也講不清那是什么。

房間里靜了幾分鐘。

姒惜琴聽著那存在感極強的心跳睡不著了。

但她也不想起來，緩了片刻，又開口：“我在突破境界的時候恢復了一些記憶。”

這是昨晚沒來得及講完的話題。

齊旸寧自然沒睡，視線從昏暗的天花板挪開，看向姒惜琴問道：“是和我有關的記憶？”

“對，和你有關，是我們以前的記憶……你大概是七八歲模樣，我們認識了。你臉圓圓的，還怪可愛的。”姒惜琴說著，不由得笑起來，說出了心里話，“像個小傻子。”

雖然現在，有時候也像。

齊旸寧聽著姒惜琴對自己的評價無奈地笑了笑，她對自己的從前也沒有太多具體的印象。

但姥姥跟對她說過一些：“我母親是在我七歲時進入閉關期的，我姥姥說我之前被她養得天真，為了鍛煉我，姥姥出關之后親自教導，就經常放我到山上自己尋找藥材。我們確實也只可能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姒惜琴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抬頭看她：“你是什么時候失憶的？”

齊旸寧回答：“十五年前，十歲的時候。”

兩個人對視著。

她們都產生了同樣一個疑惑。

一個是母親閉關之后，跟著姥姥修行的小修士。

一個是母親飛升之后，獨自在山林修煉的年幼大妖。

二者在那時候相識，產生友情并不奇怪。

她們之間會結契也勉強合理。

但那短短三年里，究竟發生過什么，能讓她們做到生死結契這一步的？

又或者說……

她們怎么會懂如何簽訂生死結契？

齊旸寧先問了：“你有回憶起來，我們是什么時候，什么契機下結契的嗎？我有些好奇。”

姒惜琴認真想了想，搖頭。

“我甚至連如何結契都沒想起來。現在腦子里也只是一些片段畫面。”

齊旸寧不明所以：“你的失憶應該就是當初承載天雷失敗被損壞修為造成的。為什么現在修復了修為，卻沒有恢復記憶呢？”

姒惜琴上哪兒知道去，她只能瞎猜：“或許得恢復全部修為，才會恢復全部記憶吧。再者說，大妖本就承載整個妖族的共同記憶，混亂也在所難免。”

她也是想恢復記憶呀。因為她也好奇，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契機之下跟齊旸寧完成生死結契的。

以她謹慎又不相信人類的性格，就算和齊旸寧在年幼時相識，也不可能短短三年里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無論是生死結契，還是交出內丹，都顯得非常不合理。

對于大妖來說，拿不到好處，甚至，有悖本性。

齊旸寧認真地說道：“看來，現在想辦法讓你恢復記憶也很重要。就昨天的情況來看，沒有內丹，你是扛不住下一道天雷的。而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將內丹還給你。”

姒惜琴撇著嘴：“哼，以前我也不知道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把內丹都給你了。”

她又想了想，不對，更準確來說：“現在也不知道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決定扛著生死結契的危險都不走，陪你留下來面對預言。”

聽到姒惜琴這么說，齊旸寧也才反應過來。

原來小貓咪想離開是因為擔心預言的災禍，生死結契之所有叫做生死結契，就是因為結契之人生死與共。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有多遠走多遠。

自己明知道預言有危險，卻還想將小貓咪留下……

齊旸寧后知后覺地開始自責。

但很快她也想到，距離預言的日子還有段時間，等找到辦法將內丹還給小貓咪，再讓小貓咪離開豐城就是了。

“你又在想什么鬼點子呢？”姒惜琴瞇著眼。

雖然齊旸寧仰面朝天沒有太多表情變化，但昨天她們在靈府交換了那么多情緒，現在就算不開口，也能輕易感知。

齊旸寧也知道，自己的走神肯定是被姒惜琴發現了。

這會兒笑著說道：“我在想，事到如今，你是不是應該承認喜歡我？你會把內丹也給我，簽訂生死結契，甚至還陪我留下來。都只有這一種可能了吧？”

齊旸寧順著姒惜琴的話，添油加醋。反正這個小貓咪什么也不明白，用來打岔也是正好。

然而，下一瞬她就看到姒惜琴臉上突然那閃過驚愕，而后低下頭，耳朵一動，像是觸發了什么開關似的，從耳朵到臉頰，甚至最后到全身都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