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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旸寧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振飛,重重砸在墻上。
不,甚至不是別墅的墻,而是法陣的邊界,血祭的邊界。
血祭的力量吞噬著齊旸寧的精神力。
齊旸寧狼狽落地。
雖然她身上的紫光再次快速運轉(zhuǎn),還是狠狠吐出一口鮮血。
和血祭的黑紅血漬完全不同,那是鮮艷的血紅色,染在了齊旸寧純白的衣服布料上。
齊旸寧咬著牙,深呼吸,忍下了身上所有的痛楚。
她再次站起身,趁著小鬼繼續(xù)從李春桃身上汲取力量的瞬間,拋出了桃木劍。
齊旸寧的指尖在空中翻轉(zhuǎn),桃木劍聽從命令隨之翻轉(zhuǎn),沖著李春桃和小鬼之間斬去。
小鬼正疼的嗷嗷叫,想要把血祭制造的血污裹覆在身上做成鎧甲,卻看到桃木劍前來打斷。
他生氣地抬手要將桃木劍打落,卻被突然的震動打斷了。
在小鬼身邊的墻體上突然出現(xiàn)了符文。
齊旸寧抬起眉頭。
是封煞符!
而且是出自自己手筆的封煞符。
對了,自己隨手給方永知的符箓正是封煞符呀!
血祭的力量來源正好是血煞,封煞符將地面的血污都擋住了。
齊旸寧趁著這個空擋指揮著桃木劍徹底斬斷了母子之間的聯(lián)接。
躺在地上的李春桃還是動彈不得,就連麻木的眼睛也依然睜著沒有變化。
她已經(jīng)死了。
又死了一次。
又一次死不瞑目。
相比李春桃的麻木,小鬼在天上發(fā)出了駭人的嘶吼聲,并卷起了颶風(fēng)。
別墅一層客廳里的一切全都隨著颶風(fēng)四處亂飛。
小鬼和法陣本是一體,他已經(jīng)感覺到現(xiàn)實空間里正有修士闖入第二層空間,甚至第三層的陣眼都被人闖入了。
“啊啊啊!你們,欺負(fù)人!!以多欺少!”小鬼憤怒著,將一切歸結(jié)為齊旸寧的詭計。
他將身上所有的血污變成鎧甲,他自己如何都無所謂了,但他一定要把齊旸寧碾碎才算罷休!
齊旸寧完成剛才的所有操作,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
哪怕腹中靈力還在快速運轉(zhuǎn),她剛才受的傷也沒法那么快痊愈。
她顫悠悠坐起來,準(zhǔn)備迎接小鬼憤怒的全力一擊。
她有把握自己不會死。
她也有信心能扛住這一擊之后再找到小鬼的破綻,將他擊倒,然后去二樓破壞陣眼,想辦法掏出法陣。
她做好了所有盤算。
無論多痛,她都會承受的。
齊旸寧從小就是齊家的希望,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被姥姥單獨訓(xùn)練面對困境。
她習(xí)慣了孤軍奮戰(zhàn),即便是現(xiàn)在這個生死關(guān)頭,她也會從容不迫地完成自己的單人戰(zhàn)斗。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只有她快速跳動的心臟和正在激發(fā)救命潛能的腎上腺素知道。
她胸前的布料已經(jīng)被血完全染透。
嘴角還在滴落她的血液。
她鮮紅的血液落在地上,倒是將粘稠的血污驅(qū)趕。
她看到了地上寒光一閃,伸手就抓了起來。
這是……這是丟在第二空間的銅板!
法陣空間已經(jīng)錯亂了!
有人破壞了陣眼?
這個消息讓齊旸寧心底真正重新燃起了希望。
姒惜琴。
齊旸寧的腦海中想著這個名字,想著她的臉。
小鬼此時已經(jīng)在身前凝聚起一個碩大的血手,朝著齊旸寧呼嘯而來。
齊旸寧聞著那腐臭的氣息沖擊而來,舉起手里的銅錢,準(zhǔn)備再次列陣,哪怕這次只是螳臂當(dāng)車。
血手卷起風(fēng),將周圍的氣壓壓高,在痛擊齊旸寧之前要將她壓扁。
時間都跟著變慢了。
齊旸寧無法呼吸,索性屏住氣拋起銅錢。
但是在銅錢形成八卦陣之前,鋒利的爪印直接將血爪撕成了五份。
齊旸寧渾身的毛孔炸起,她盯著眼前,突然就看到了心中想見的人。
姒惜琴將她護在了身后。
這是齊旸寧面對無數(shù)次絕境訓(xùn)練時,從沒預(yù)想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