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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水歡連忙丟開簪子,扯過一旁的錦帕捂住傷口,開始在心里數(shù)秒,全程眉頭都沒皺一下。
等他數(shù)到六十的時候再松開帕子,血已經(jīng)止住了。
他又開始數(shù),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手臂上的傷口,能清楚地看見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愈合。
再次數(shù)到六十的時候,傷口結(jié)痂了。
再等一個六十。
他手上的的傷口已經(jīng)消失,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這種深淺的傷口約摸三分鐘能愈合,和他上輩子使用異能治療的效率接近。
喻水歡閉上眼,再次嘗試調(diào)動異能,可體內(nèi)依舊毫無波瀾。
難道是異能融進身體里,變成單純的自愈能力了?
他正琢磨的時候,云喜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了,看見喻水歡手上的帕子時嚇得手一抖,果盤“哐啷”一聲摔在地上,葡萄滾了一地。
他著急地跑過去:“公子您怎么了?怎么這么多血?”
“沒事,打翻了點顏料。”喻水歡說著起身走到那堆碎片中,從里撿出一顆葡萄丟進嘴里,涼的甜意漫開,凍得他眉頭微微一擰。
云喜一聽他沒受傷,再看他這樣,立刻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拉著他到一邊站好,不贊同道:“都掉地上了怎么還吃?!我來收拾,公子先去歇著吧。”
“只是掉了。”喻水歡重新蹲過去,還想再拿,被氣呼呼的云喜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那你洗了再拿過來吧。”
云喜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喻水歡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收拾剛剛沾到血的東西了。
他其實還想再做點測試,但云喜在不太好弄,而且等東苑那邊忙完,估計還有得鬧。
事情也的確如他所想,等火滅完,莫歸銘就氣勢洶洶找來了,彼時他正坐在桌旁吃葡萄,纖白的手指一點點撕開皮,將飽滿的果肉送進嘴里,片刻后又吐出來一點籽,動作優(yōu)雅又好看。
但再好看,莫歸銘此時也沒心情看。
他上前一步,將一張紙狠狠拍在桌上,怒道:“這就是你想要的?”
喻水歡目光落到那張放歸書上,眉毛輕輕一挑,但沒笑,不然莫歸銘被刺激到不給他就虧了。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莫歸銘的忍耐力。
不等喻水歡回答,莫歸銘自己就先反悔,直接把紙撕了往喻水歡面前一揚,碎片洋洋灑灑地落下。
像掉墻皮。
喻水歡看著落到地上的紙片,很輕地嘆了口氣。
見他嘆惋,莫歸銘這才舒坦了一點,嘴角一挑,正想出聲譏諷,就聽喻水歡說:“下次還是直接丟進火里的好,實在不行撕碎點呢,這么大一片,很好拼的。”
莫歸銘的臉瞬間綠了,額角青筋暴跳:“還有下次?”
“自然。”喻水歡抬眼看他,眼底盛著笑意,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王爺不喜歡今天的玩笑嗎?那我再接再勵?”
莫歸銘面色沉沉地看著他,眼神陰鷙:“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xié)?”
“你這不是差點妥協(xié)了嗎?”喻水歡伸出手點了點落在桌上的碎紙,又微微歪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反悔了,畢竟比起蘇汀,還是我更好,是不是?”
躲在門外偷聽的蘇汀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白如金紙。
莫歸銘蹙眉,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怎么比得上他。”
喻水歡沒接這話,只是笑了笑,說:“正好,我閑著也是閑著,你想玩那我們繼續(xù)。”他說著頓了頓,刻意抬高聲音,“如果蘇汀再敢污蔑我半句,我下次可就不止點你房子了。”
莫歸銘也明白過來:“你這是想立威?”
喻水歡彎起眼:“自然不是,主要還是……好玩。”
莫歸銘不說話了。
他盯著喻水歡,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虛張聲勢的痕跡,但沒有。
喻水歡只是捧著茶小口小口抿著,姿態(tài)優(yōu)雅又從容,好像他們在談論什么風花雪月。
沉默了半晌,莫歸銘才緩聲開口,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今后我會加強西苑的守衛(wèi),你這幾日就呆在屋里好好反省,往后沒什么事也不要出去了。”
喻水歡笑了笑,沒應聲。
直到莫歸銘帶著蘇汀離開,如鳴才進來,輕聲問他:“公子,需要跟主子說一聲嗎?”
“不用。”喻水歡擺擺手,起身走向書案,“幫我送封信。”
至于東苑失火的事莫歸銘是怎么處理的,喻水歡不知道,但從他這邊風平浪靜來看,這事多半是被他壓下去了。
他這兩天也一直在屋里呆著,直到賞梅宴當日,他早早便起來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