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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山沒有接他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但也無意讓氣氛變得沉重,于是開了個玩笑:“之前你說偶像不能談戀愛,怎么,現在想要退團難不成是找到了真愛?前兩天你才答應幫我賺回本,轉頭就要解約,”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林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愿意用另一種方式回報我了?”
林念失笑搖頭:“你別再說這種話。”
他們吃完這頓飯也不過才下午六點,何晏山問林念接下來要去哪兒。
由于身體原因,林念私心想要回家睡覺,但退團的事情還沒商議出一個結果,一時拿不定主意。正糾結時接到陳守的電話,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比剛知道林念想退團時還要差:“林念,現在馬上來公司一趟。”
何晏山親自開車把林念送回公司。
到km大樓后,林念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何晏山突然叫住他:“林念。”
“我的確不想你退團,但也沒有那么堅持。”何晏山正視著他認真道,“如果你退團了,我想我會重新開始追你。”
***
林念沒有立刻前往陳守的辦公室,而是拿著煙和打火機先上了天臺。
km大樓的樓層很高,在這里可以俯瞰大半個赤浦市。天色已經暗下來,云層陰沉,林念嘴里咬著煙,目光盯著下面的車水馬龍,回想起前幾天謝綺的質問。
退團之后易感期怎么辦?老實說,林念不知道。他只是覺得退團后情況總不會比現在更糟——和四個隊友曖昧不清,周旋于錯綜復雜的關系網中,這些都讓他感到疲憊且不知如何應對。
那天被謝綺和李憬逼到墻角,林念當下的慌張遠超過被壓制的惱怒。
把自己關進隔離室后,沒多久他就開始腺體發熱。熱度很快蔓延到全身上下,濃重的情|欲壓得他喘不過氣。盡管知道抑制劑起不到什么作用,林念還是不死心地往手臂上注射了一支。
生理欲望起初被壓了下去,很快更兇猛地翻涌上來。林念躺在床上意識渙散,蜷著身子,手上的動作毫無章法,腦海里很可恥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之前經歷過的情事,腳踝和側腰甚至好像還殘留著掌心灼熱的觸感。
沒有信息素的安撫,易感期的情|潮徹底退下去已經是三天之后。
可直到現在,林念的腺體仍舊在微微發熱,甚至有些發疼。他不由伸出手,指尖隔著阻隔貼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腺體,手背上突然傳來涼意。
他短暫地愣怔一秒,發現下雨了。
這場雨下得又快又急,林念想起坐在何晏山車里時,電臺插播說今晚有暴雨。他掐滅了手里的煙,轉身離開了天臺。
林念走進陳守的辦公室,臉頰和發絲還帶著濕漉漉的潮意。他看了眼里面坐著的金發alpha,很快臉色平靜地收回目光。
陳守的怒意完完全全寫在臉上,林念進來后,他把兩份解約意向書扔到辦公桌上,抬高聲音道:“我真他媽不知道你們倆犯什么毛病,一個二個都要退團,干脆直接解散算了,都他媽別干了!”
他用了力氣,其中一份意向書掉到了地上。
林念走過去,蹲下身撿起那份意向書,在翻開的頁面看見了宋郁昭的名字。
陳守是真的被氣得厲害,平日里的半點風度都沒了:“我真是搞不懂了,以前那么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現在團火了,你們卻都他媽想著要跑,到底為什么?不管你們兩個之間有什么問題,今天都必須在這里給我說清楚!”
林念把意向書放回桌上,心平氣和地說:“我退團跟任何人都沒關系,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自己的決定?”陳守看見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行,那我就當你是錢賺夠了,不想干了。可是林念啊,你有沒有算過,你現在解約肯定會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賠進去,或許還不止,你到底圖什么?這件事要是鬧大了,真走到訴訟那一步,官司一打就是兩三年,到時候你再想復出娛樂圈早他媽沒你的位置了!你們倆連下家都沒找好,宋郁昭家里有錢有底氣這樣亂來,你呢?有誰能給你托底?你他媽才把之前地偶解約的違約金還完不久,現在又想背上一身債是吧?”
陳守這一番話說得絲毫不留情面,甚至忘了宋郁昭還在場。
說完之后,陳守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眉頭皺得更緊,想要跟林念道歉又一時半會兒不知道如何開口。宋郁昭比他更慌張,噌地站起來冷聲道:“別說了!”
兩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念。
林念的反應卻比他們想象中平和。因為淋了雨,他的睫毛還濕著,帶著一點點水汽,看起來像是哭過似的輕輕垂著。
陳守看見他這副模樣,回想起onyx剛出道時自己親自帶著的那段日子。他親眼看著林念是怎么努力往上爬的,此刻氣消了大半,涌上來更多的是心疼。
他再開口時語氣平靜了很多:“我不是要沖你發火,可是林念,走到這一步你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林念微微點頭:“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