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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內知名醫療中心mbc在上周的失火事故后,相關善后工作正有序推進,明天上午十點將于院區療愈花園舉行逝者追思會。追思會全程保持肅穆,呼吁參與市民遵守現場秩序,共同守護這份莊重。愿逝者安息,生者堅強……”
在晚間新聞的尾聲中,林念將車停入地庫。
車停穩后,林念抬起手剎,熄滅引擎。中控臺的車燈沒關,林念躺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再次睜眼便看見一塊玉佩,平安扣的造型,穩穩地掛在后視鏡下方。
林念盯著看了會兒,伸手扯了下來,推開車門跨步下車,沒走兩步就遇見了施玉。
s級omega不知是剛從哪里回來,看上去臉色很不好看,常年帶笑的唇角此刻平直地輕抿著。在林念反應過來之前,施玉朝他大步走來,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印蒿清苦的香味撲面而來,林念微微皺眉。
施玉柔軟的發尾掃過他的面頰,落在他的脖頸間,有點癢,恍惚間讓林念想起施玉來機場接自己的那個臺風天。
“為什么不告訴我?”施玉問。
“什么?”
“住院的事。”
施玉抱得他更緊,把手放在林念頭頂,溫柔而克制地撫摸著。林念沒有立刻推開他,沉默了片刻,反問:“你現在不也知道了嗎。”
等來的是更久的沉默。
在這一陣沉默當中,林念想起方才播報的晚間新聞,想起濃煙滾滾中的一張張蒼白的臉,想到謝綺跟他提到的竊聽器,再順理成章地想到體檢的那天晚上從竊聽器里傳來的施玉輕慢的笑聲。
想到這些,林念的肩膀漸漸松了,在施玉的懷中,近乎頹喪地佝僂著,疲憊至極。
施玉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背,信息素也很溫和,像是刻意想要討好懷里的人,放輕語氣換了個話題:“阿念,是不是累了?”
林念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久違的溫情讓施玉的心里一軟,他剛從施家回來,施琳跟他說起林念在火災現場的那股心悸此刻才終于被緩緩壓了下去。他閉上了眼,輕聲喚林念的名字:“那我們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
“施玉。”林念打斷他。
“怎么了?”施玉放開了他,見林念微微垂著頭,輕輕地笑了一下,手指撫過林念的臉頰,溫熱的指腹在林念的下巴停留,移到唇線摩挲了一會兒,有些難以克制地靠近,低聲喃喃,“今天工作這么辛苦嗎?”
說完,他親了親林念的鬢角。
林念沒有拒絕他的靠近,兩人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就在施玉想要再次擁抱他時,聽見林念驀然開口:“我覺得很惡心。”
他的語氣很淡,從中聽不出什么厭惡的情緒。但施玉的手頓住了,嘴唇微微張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所幸林念沒打算聽他說話,轉身就要走。
施玉拉住他,聲音依舊輕柔:“阿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說,我覺得你很惡心。”
林念回頭望著他,注視施玉清明深黑的瞳孔,平靜而清晰地說。
無論是在蘇珩自殺的那天晚上接到施玉的那通電話,還是狼人殺過后施玉談起時的輕描淡寫,抑或是此時此刻,一場大火掩蓋一切之后,明天才是追思會,逝者還未安息,施玉卻偏又在這個時候湊上來跟自己上演柔情蜜意的戲碼。
林念同樣惡心自己,在明知道施玉是個什么樣的人之后,還抱有一絲期待,期待他能夠主動跟自己坦白。
施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唇角放平了,修長的手垂在兩側,過了很久才微微點頭,篤定地開口:“你討厭我了。”
潮濕的地庫很安靜,施玉的聲音聽起來有種異樣的陰冷。手里的玉佩很涼,林念不由地握緊了,硌得他手心生疼,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聲不吭。
“你喜歡上誰了?”施玉語氣很輕地詢問,像是毫不在意,“宋郁昭?還是何晏山?”他笑了笑,“那張照片拍得不錯,你們接吻了嗎?”
林念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渾身發冷。
自重生回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待施玉露出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他等待太久,以至于親眼目睹施玉這副陌生的樣子還是會止不住膽寒。
“阿念,”施玉的嗓音依舊溫柔,“你覺不覺得,你現在變了很多,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林念的心猛地提起來,緊接著聽見施玉說:“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讓我想想,好像是你從選秀節目回來的那一天吧。”
他語氣隨意,走近一步,幾乎與林念鼻尖相抵,很是親密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讓林念的心直直地往下墜:“還有那個狼人游戲,林念,我很早就想問了——你到底為什么那么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