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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來了?”
謝綺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謝竟成走進門,微微皺眉道:“動靜這么大,我想不來都不行,你今晚怎么突然來醫(yī)院了?”
“找人。”謝綺如實回答,“我一個隊友的妹妹在這里實習(xí),幾天前失蹤了。”
“在醫(yī)院失蹤的嗎?”謝竟成問。
“我們?nèi)タ戳吮O(jiān)控,”謝綺知道他們今晚的所有活動都瞞不過他,“監(jiān)控顯示她是出了醫(yī)院才不見的。”
聽到他這話,謝竟成略一點頭。謝綺坐在林念的病床前,謝竟成隨著他的視線俯視病床上的劣等alpha,突然換了一個話題:“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默了兩秒,謝綺語氣很平靜:“文燦告訴你的。”
“能讓你半夜兩三點從家里奔到醫(yī)院來的人,總歸還是有點分量。”
沒想到謝竟成會這樣說,謝綺罕見地怔了一下。
謝竟成沒有理會他的沉默,目光從林念身上移開,再次落到自己兒子臉上,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神情,似乎是在試探又或是在求證。
但很快,他了然似的淡淡笑了笑,說:“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對這樣一個劣等alpha動心。”
謝竟成沒有多待。
等他走后,謝綺起身從置物桌上拿了個蘋果,削好之后放進盤子里,洗了個手再次在林念的病床站定。
夜很深,月光從窗外爬進來。
病房里一盞燈都沒開,只剩冷白色的月光像一層霜落在劣等alpha本就白皙的臉龐上,唇瓣同樣如此,近乎透明的蒼白,毫無生氣。
謝綺伸出手,指腹不輕不重地碾過林念的嘴唇,指尖還帶著剛洗完手的濕意,涼得像浸了冷水的瓷片。
他動作下流,神情卻冷靜自持,眼神里毫無波瀾,仿佛在撫摸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死物。
“你還要繼續(xù)裝下去嗎?”
謝綺淡淡地開口。
說著,他的手指伸進了林念的口中。后者驀然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后,很快微微偏過臉,舌尖抵著他的手指吐出來。
沉默了兩秒,林念才垂著眼皮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暈倒?”
謝綺抽了一張紙巾,擦拭著指尖回答:“因為你倒在我懷里的時候,身體真的很僵硬。”
林念一時無言。
他那時候突然決定偽裝成暈倒,是因為這樣才能以病患的身份名正言順地留在醫(yī)院——他幾乎可以篤定,李愉被藏在了醫(yī)院里,如果還活著的話。
要是像今晚這樣繼續(xù)大動干戈地查下去,難免不會引起謝竟成的注意。他不能打草驚蛇,否則李愉保不準會被再次轉(zhuǎn)移到一個未知的地方。
但林念并沒有料到,在他暈倒時謝綺會跟在后面抱住他,身子下意識僵硬了一瞬。
林念撐著胳膊坐起來,一盤被切好的蘋果遞到他面前,猶豫了片刻,林念還是接了過去。他盯著盤子里的蘋果塊,突然問謝綺:“你為什么那么著急?”
謝綺假裝沒聽懂:“什么?”
林念舔了一下干燥的嘴皮,像是在反復(fù)斟酌,最后還是皺著眉頭問:“我說我在醫(yī)院,你為什么趕過來的時候要那么著急?為什么要那么生氣?”
換旁人聽到這一番話,都會認為林念是在逼問對方承認在乎自己,但謝綺知道他不是——
林念只是在懷疑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念抬起臉認真地看著他:“你有事情瞞著我。”
他當時太慌亂了,很多事情都沒有去細想。
如果謝竟成的醫(yī)院僅僅是負責生產(chǎn)藥物,向km公司提供一點干擾記憶的精神藥品,那么林念在醫(yī)院這件事,并不值得大驚小怪,甚至在此之前謝綺原本也偶遇過來醫(yī)院看病的自己。
現(xiàn)在想來,謝綺這樣理智到以至于無情,冷靜到以至于殘酷的人,居然能在他身上見到如此大的情緒波動,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家醫(yī)院很危險。
或許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但這份危險到底是什么?或許等找到李愉就能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