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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警局之前,他和李憬已經去李愉的獨居公寓里找過了,從生活痕跡來看,女omega已經有好幾天沒回過家。
所以說,李愉極有可能是當晚在醫院失蹤的。
意識到這一點后,林念胸口發緊,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著,喘不過氣。他猛然想起蘇珩自殺的那個夜晚,也是多日的斷聯,再次見到時就是后者面目全非的尸體。
林念想,他沒能趕在蘇珩跳樓前拽住他的手,也沒能在明知醫院有問題時攔住李愉上那輛車。這次要快一點,更快一點,才有可能避免同樣的悲劇再度發生。
突然,一個急剎車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念身子驟然往前傾,摔回椅背上后,睜眼抬頭對上前方的剛從綠轉紅的指示燈。
他略一偏頭,駕駛位上的alpha嘴唇抿得極緊,攥著方向盤的手臂微微顫抖,指節發青。遇上這種事,李憬也無法像看上去那般沉著冷靜。
車輛一路狂飆,終于在二十分鐘后趕到了醫院。
凌晨兩點半,醫院依舊燈火通明。
他和李憬兵分兩路。李憬直奔保衛科查看當天的監控,林念則找導診臺問到了李愉的帶教醫生是誰,所幸醫院的人員管理做得很好,哪怕是實習生的資料也很齊全。
林念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外科值班室的具體樓層。幾乎是電梯門一打開,林念就疾步走了出去,匆匆確認了一眼辦公室,隨即敲響門,聽到一個女聲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請進”。
“是祁醫生嗎?您好,我來問李愉。”
林念進門就開始說話,發現自己有點組織不好語序,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抱歉,我是李愉的朋友,她在您手底下實習,五月二十五號那天晚上,她被叫回了醫院加班,想請問一下那天她有順利抵達醫院嗎?”
今天正好祈荷值夜班,在聽完林念說的一大堆話后,她也沒把目光從電腦屏幕前挪開,“醫院門口保安那里有實習生的進出記錄,林先生可以自行查詢。”
祈荷的語調低緩,非常公事公辦。
林念并沒有在女醫生不疾不徐的語氣影響下變得平靜,反而語速更快了:“抱歉,現在情況緊急,李愉她失聯了,就在二十五號晚上,所以我想知道您是否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情況?有沒有什么異常?她有沒有來醫院?加班結束后有沒有離開醫院?”
如果那天李愉壓根就沒有來到醫院,那就是在來的路上出的事。如果來了的話,有沒有走出醫院?還是出了醫院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險……
“二十五號晚上。”
祁荷把他說的日期重復了一遍,目光依舊盯著屏幕,搭在鼠標上的指尖微動,過了會兒才淡淡地開口:“那天晚上來了一位急腹癥患者,要做手術,我讓另一個實習生把她叫過來觀摩學習,打卡記錄顯示她到了。”
“打卡記錄?那您在手術室親眼見到她了嗎?”
祁荷狀似回憶了片刻:“嗯。”
“所以說,”林念緊接著跟她確認,“當晚手術結束后,她就離開醫院直接回家了對嗎?”
“嗯,應該是吧。”
聽到手底下實習生失聯的消息,女alpha也并無過多反應。她的語氣和態度實在松散,林念不由皺眉,注視著她開口:“您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實習生失蹤了這件事。”
聞言,祁荷這才終于把視線從屏幕前挪開,盯著林念平鋪直敘地說:“林先生,恕我直言,您可能不太清楚一個臨床外科醫生的忙碌程度。我的日常工作已經處于高飽和狀態,實在沒空去監管一名成年實習生的院內通行記錄或者私人活動軌跡。”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眼時間,把辦公椅往后推,慢慢站起身,“不過,如果確認她的確存在生命危險的話,我也會盡力配合調查。”
祁荷走到衣帽架前,披上白大褂后轉身再次直視林念,語氣平靜地逐客:“我三點還要巡查病房,抱歉不能奉陪了。”
說完,她抱著病歷夾徑自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林念也很快離開辦公室。等待電梯下行的過程中,林念忍不住回想祁荷剛才的一言一行。
總體而言,跟女alpha的音色一樣,祁荷的面容也十分冷情,鼻尖有一顆不甚起眼的痣,眉眼間透露著一股疲態,眼下烏青很重,似乎長期缺乏睡眠。
不知是女alpha的性格使然,還是因為別的,從頭到尾這場談話都讓人覺得她十分事不關己。
電梯下到一樓。
林念一邊往大廳走,一邊低頭給李憬發消息,猝不及防撞到一個人的身上。
抬眼一看,他沒想到李憬速度比自己還快,正要張口詢問便聽到李憬說:“他們拒絕調監控,說是涉及到病人隱私,需要提供合法授權文件。”
這是一家主打隱私保護的高端私人醫院,其會員群體覆蓋社會名流、企業高管和企業家,乃至部分政府高官,的確有正當理由拒絕調取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