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椰子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點完餐,李愉還要了一瓶清酒。林念覺得她點的菜有點太多了,他們兩個人吃不完,提出撤菜的建議后被李愉眨著眼睛回絕:“我胃口蠻大的,林念哥你放心。”
進餐過程中,林念注意到李愉時不時觀察手機,于是溫聲詢問:“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沒事沒事,”李愉赧然擺了擺手,猶豫了兩秒,她囁嚅著開口,“林念哥,你知道我哥今天在忙些什么嗎,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沒回我消息……”
林念正夾起一片刺身,聞言微怔,很快反應過來這多出來的菜量極有可能是給李憬留的。回想起下臺后李憬漠然的那一瞥,林念垂著眼睫低聲道:“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糟了。她果然不該問。
李愉正想找補兩句,桌上的手機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她迅速捧起手機,看清不是李憬打來的之后,臉瞬間垮在一起,接通了沒說兩句,掛斷電話后她表情看起來命更苦了。
“對不起啊林念哥,我可能得回醫院一趟,帶教醫生有急事找我……”
林念溫和一笑:“沒事,你趕緊過去吧。”
這頓飯吃了不到一半,兩人走出餐廳,李愉坐上出租車前還在滿臉抱歉地跟林念說對不起。目送李愉乘車離開后,林念自己也打了個車回別墅。
按開燈,客廳里一個人都沒有。
林念往里走,看見丟丟正窩在沙發上,聽見動靜后貓耳朵動了動,伸了個懶腰跳下沙發,跑到林念腳下“咪”地叫了一聲。
林念把貓抱起來,走進廚房拿了一條小魚干,一邊喂它一邊捋毛。但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貓糧吃多了,丟丟湊上去吃了兩口就停了下來。
小魚干沒吃完,在林念收拾小魚干時,就像是怕他生氣,丟丟一雙軟墊趴在林念大腿上,用毛茸茸的貓腦袋在他懷里輕蹭著撒嬌。
林念托著它舉起來,盯著小貓透藍色的漂亮眼珠子,極輕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不是說你想吃小魚干了嗎。”
進臥室前,林念朝二樓瞥了一眼,李憬的臥室依舊是暗的。
***
第二天,李憬沒有參加運動會。
周年慶順利結束后,陳守叫他們去吃飯,林念原本想找借口不去,但地點在灣回區的一家海鮮餐廳——離許雋的新住址很近,吃完飯之后或許可以順道過去看看。
到餐廳時約莫晚上八點半,餐桌上觥籌交錯,林念也喝了兩杯。沒過多久,他感覺到腺體有點不舒服,找借口出了包廂。
這家餐廳在二樓,走廊盡頭有個陽臺。
林念從衣兜里掏出煙和火機,胳膊曲著靠在陽臺邊。這家餐廳的老板應當是格外鐘意紅玫瑰,在陽臺的鑄鐵欄桿上環了一圈,晚風里玫瑰花香熱烈而馥郁。
夜色漸濃,林念嘴里含著煙,雙眼漫無目的地盯著某處,直到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這是他在片場外第一次見到何晏山。
何晏山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風衣,內搭也是黑色,若不是街對面霓虹的燈光,幾乎要溶入這昏沉的夜色。
林念跟他打了個招呼,隨口寒暄:“你也是來聚餐的嗎?”
何晏山略一頷首,走到他身側。
他之前沒有親眼看見過林念抽煙,只記得那天雨夜酒店里淺淡的煙味。跟徐拓抽的煙比起來,林念抽的這款似乎沒那么嗆人,盡管在他看來也絕對算不上好聞。
林念潔白的腕貼在頰邊,嘴唇咬著煙,薄薄的眼皮低垂著,看不出來在想些什么。
何晏山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在林念身上看到一種奇異的矛盾感。明明才二十出頭,理應是稚氣十足的年紀,卻在某些瞬間給何晏山一種暮色西沉的秾麗感。
林念緩緩吐出了一口煙,忽然,他夾著煙的指尖一頓,四顧周圍像是在尋找些什么,低聲說:“抱歉,你應該聞不得煙味吧。”
“沒關系。”何晏山語氣平和,“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見何晏山不介意,林念放棄了找煙灰缸的念頭,但還是默默移開了些距離:“心煩的時候就抽了。”
“抽煙會讓你心情變好么?”
林念沉默了一會兒,老實回答:“不太會。”
他臉龐微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里夾著的煙久久未動,積起一小段煙灰卷。何晏山注視了片刻,再次抬眼看他,發現林念的目光正落在不遠處一條小巷。
那條巷子幽深,跟別處不太一樣,透出的燈光是粉紫色。
“你去過那里嗎?”何晏山驀然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