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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里又有玫瑰花香,很淺淡,像被冷水浸泡過的花瓣。
在林念出聲之前,宋郁昭很快松開他的手,從自己包里掏出一個盒子,樣式很精美,慢吞吞地遞到林念面前。
“這是什么?”林念問他。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隔了兩秒,林念才從他手中接過了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擺著一副黑色的頸環,他瞳孔微微收縮。
宋郁昭暗自觀察林念的表情。
這是柜臺最推薦的款式,說戴起來是最舒服的,可以很好地控制信息素,也不會有任何排斥反應。
見林念久久沒有動作,宋郁昭伸手把頸環從絲絨布里拿出來,貼近了些,親手給林念戴在了脖子上。黑色的蕾絲邊,精巧地綴在纖白的脖頸,有一種極為分明的美感。
按下暗扣的一瞬間,宋郁昭指尖動了動,不經意擦過林念后頸的腺體,清晰地看見劣等alpha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他飛快收回手,耳根莫名發熱,低頭看林念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聲音放得又慢又輕:“你覺得怎么樣?”
大概過了有兩秒,他看見林念手指搭在頸環上,眉目斂著,嘴唇緊抿,隨后說了句根本沒關系的話:“你記起來了?”
“什么?”
林念抬眼望向他,本想吐出“狼人殺”三個字,對上宋郁昭的眼睛后又很快止住。因為從宋郁昭的神情來看,他壓根什么都沒想起來。
可這個頸環帶給林念的實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在狼人游戲里,他們每個人就是帶著像這樣的黑色頸環,被囚禁在荒島的別墅中,絕望地一個一個死在血泊中。
林念偏過頭,泛白的嘴唇抿得更緊,沉默不語地把頸環取了下來放回那個黑絲絨盒子里。
或許是他的表情實在太難看,宋郁昭也意識到了什么,猶豫地問他:“怎么了,是戴起來不太舒服嗎……”
“宋郁昭。”
林念打斷了他,“你給我這個干什么?”
他的語氣冷而生硬,宋郁昭愣了一下,才說:“你不是信息素老是漏出來嗎,戴上這個的話……”
“我不需要。”
林念把盒子塞給他,一言不發地把水杯裝回包里,開始收拾東西,看起來是不想再接著練舞的意思了。
宋郁昭注視著他泠然的側顏,心臟驟然被攥緊。他想起林念飛往白原市的那天早上,施玉也是這樣親手給他圍上圍巾,那時候林念看起來乖馴極了,順從又靜默,甚至允許施玉親他的額頭。
憑什么他送的東西就不需要?
他心里一酸,語氣控制不住有些惱怒:“你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劣等alpha,每次練完舞滿屋子都是你的信息素味道,讓人聞著就心煩意亂的……”
林念說:“我有噴隔離劑,也會貼阻隔貼,實在不行我也會打抑制劑,不會影響到你們……”
“抑制劑?”
聽到這三個字,宋郁昭目光正好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拽過林念的胳膊,清楚地看見了針孔周圍的淤青,看上去傷口很新。
“你就那么愛打抑制劑?”宋郁昭氣急,“那個玩意兒那么疼,而且打多了對身體……”
“那你讓我怎么辦?”
林念冷聲打斷他,雙頰咬得很緊,下頜繃成一條直線。他扭過頭跟宋郁昭對視,淺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質問道:“用你給的頸環嗎?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劣等alpha。”
宋郁昭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問題。
高階alpha的信息素控制力很強,收放自如,壓根用不上頸環這種東西。所以很少會有alpha戴頸環,因為這無疑在向所有人昭示自己的劣等身份。
“那至少我們五個人一起練舞的時候可以戴……”
林念閉了一下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不想再與他爭論。
他撈上衣服提上包想起身往練舞室外走,隨即驀然被按住了肩膀,力氣很大,肩胛骨磕著,被宋郁昭不由分說地壓在地板上。
空氣里的檸檬草信息素濃郁得驚人,甚至溢出了薄荷冷冽兇猛的刺鼻味道。天花板上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林念冷汗直冒,僵硬地抬手推他,語氣很是厭煩:“你又想干什么?”
宋郁昭捉住他的兩只手腕往上舉,用勁摁在地板上,是個很屈辱的姿勢,林念的身子越發僵硬。
“我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