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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市天冷。
林念出發前查過這邊的天氣,五月初的天,最低溫居然能到零下。
四個小時后飛機落地,飛行模式一關,手機瘋狂振動,彈出來最多的消息是且陶陶發過來的。
今天原本且陶陶應該和他一起出發,但昨晚她不知道吃了什么,狂拉肚子,給他打電話說明天不能趕一趟航班的時候,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感覺下一秒隨時就要暈過去了。
林念都能想象出她捂著肚子面色蠟白的模樣。
于是很痛快地批了假,說讓她晚兩天到都沒關系,又叮囑了兩句注意身體。
他低著頭回復消息,施玉的電話打了過來,讓人不禁覺得他是不是實時關注著航班動態才能如此準時。
林念看了眼,漠然掛斷了。
他捂緊口罩,把準備好的厚外套穿上,帽子圍巾裹得嚴實,拉著行李箱從vip通道出來。
行程瞞得很嚴,機場沒有粉絲。
他很輕松地打了個車到酒店。明天要早起,林念收拾好東西,洗完澡后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開機儀式。
一般來說,這種大制作的電影開機儀式都會很隆重,拜四方,擺香爐。但徐拓是在國外混出來的,不搞這一套。流程什么的都簡化了,介紹完制片人、投資方代表和主創團隊后直接進入拍攝。
拍攝現場人來人往。
林念坐在休息區,手里拿著劇本,暗中觀察著來往的人。寸頭,高個子,五官出色……他腦子里回想著關于那個alpha的描述,不自覺咬著指節。
可是沒有。跟蘇珩一直聯系的那個alpha今天沒來。
他默然收回了眼,沉下心專注地看劇本。
第一場戲是江羸從看守所出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老式夾克衫,一夜沒怎么睡所以眼下烏青,頭發凌亂,揣著兜穿過清晨無人的巷落。
江羸的腳步很快。
他知道,從看守所出來之后,江煊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左穿右穿,最后拐進了一棟筒子樓,在三樓的一個老舊防盜門前停住。江羸掏出了鑰匙,卻沒有開鎖,而是扭過頭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跟我回家。”江煊言簡意賅。
寂靜的樓梯間,江羸嗤笑了一聲,用鑰匙擰開門后進屋,把江煊隔在門外,后者卻反應很快地用腳尖抵住門,手攥著門邊,語氣不容拒絕地重復了一遍:“跟我回家。”
十七歲的少年面色陰郁,看向江煊的眼珠子卻很亮,他態度也堅決,“我不回去。”片刻后,他補了一句,“少來管我,你還以為你是我哥呢?”
江煊攥著門邊的指節發白,他們在白原市干冷的空氣中沉默著對峙。
最后,終究是江煊先讓了步。他嘆了一口氣,做警察常年挺闊的肩膀此時頹喪地緊繃著,他喊江羸的名字,說:“小羸,讓我進去看看好嗎?”
“林念。”
不知道什么時候,何晏山站在了他的面前。
現場工作人員的嘈雜聲瞬間涌入耳朵,林念的思緒從劇情中抽離出來,他仰起頭望向何晏山,聽到alpha淡淡地開口:“徐拓叫你過去,講戲。”
“……好。”他聲音略帶含糊。
林念嘴里含著塊兒冰,為的是一會兒正式開拍的時候說話不會口吐白霧。
他垂著眼站起身,嘴巴動了動,舌尖把冰塊頂到一側的腮幫子,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何晏山盯著他嘴唇的目光。
短短的一截路,兩人都很沉默。
林念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外套,把嘴里的冰塊又換了一邊,何晏山猝不及防地來了一句:“你很冷?”
“……有點。”
眼前的alpha無疑是年輕又漂亮的,畢竟是在男團里靠臉吃飯。
何晏山看著林念低垂著頭,脖頸折出一截脆弱的弧度,后頸的脊骨微微凸起一小塊,皮膚在光影下白皙得幾乎透明。
腦子里驀然閃過自己前兩天找的舞臺視頻。
跳舞的時候看起來倒沒這么軟,何晏山斂著眼皮想,看起來也沒這么內斂文靜、叫人很想欺負的模樣……
突然,身旁人的腳步停了。
何晏山順著林念的目光望過去,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語氣帶了股意味深長的輕佻:“林念,好久不見啊。”
何晏山認識這個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