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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推門的動靜，林念才緩緩坐直身子，目光平靜地落在周尋粵身上。

“林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

周尋粵走到他身前，彎腰拱手：“我們這邊人員已經疏散完畢，但以防萬一，還是麻煩您跟著我從其他通道離開。”

林念站起身：“好。”

他跟在周尋粵身后走出休息室，拐過幾個房間，穿過幽深的走廊，最后踏進一部私人電梯。這部電梯多半是供身份敏感的客人秘密進出的專屬通道，直通地下停車庫。

電梯門打開后，周尋粵語氣溫和地詢問：“林先生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嗎？”

林念搖頭：“不是。”

“天色太晚了，要是您需要的話，我這邊可以安排專車送您回去，保證安全。”

林念半斂著眼皮，語氣帶著幾分倦怠：“不用太麻煩，如果周總監有空的話，”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意識到不合規矩，“算了，我自己回去吧。”

“有空。”

周尋粵很快接過他的話，露出一個淡笑，目光牢牢鎖住林念的眼睛：“今晚我可以護送您到家。”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車庫。

密閉車廂內安靜得只剩引擎低鳴。離開工作場所后，周尋粵明顯放松了下來。他單手松了松領帶，隨口問道：“林先生今天是來參加朋友聚會的？”

林念語氣淡然：“嗯。”

周尋粵側頭看了眼副駕駛上的alpha，唇角不自覺上揚。他當然沒必要親自送一個小明星回家，不過是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私心。想到這里，周尋粵忽然開口：“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嗎？”

林念偏頭：“什么？”

“您噴的什么香水？”周尋粵語氣真摯，“玫瑰花香的，很好聞。”

遲遲沒等來回答，紅燈亮起，周尋粵踩下剎車，順勢回頭，對上林念圓潤的眼睛。后者很快偏過臉，耳廓竟然浮起一層薄紅。他怔了怔，隨即聽見林念低聲說：“不是香水。”

林念停頓了一下：“是我的信息素。”

周尋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蜷，他目光不錯地欣賞alpha冷淡外表下羞赧的情緒，放輕聲音表達歉意：“我是個beta，沒認出來是您的信息素，抱歉。”

林念將頭抵在車窗上，語氣聽不出情緒：“沒關系。”

周尋粵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林念的檔案，二十三歲，s級alpha，眼底的笑意更深。

雖然他是個beta，但是怎么可能不清楚信息素意味著什么——對著別人釋放自己的信息素，跟求愛有什么區別？

此刻坐在副駕駛上的alpha戴著口罩，原本的那抹薄紅早已褪去，白皙的下頜隱入黑色口罩邊緣。可周尋粵卻突然想扒下他的口罩，讓那張漂亮臉蛋露出更多表情，最好是滿面潮紅，涕泗橫流，冷淡與驕傲被一并碾得粉碎。

半小時后，車輛抵達目的地。林念跟周尋粵道謝后，隨即拉開門走下車。

周尋粵沒有立刻離開，靜靜地盯著alpha清瘦挺拔的身影，看著他走出幾米遠后，又轉身折返回來。周尋粵搖下車窗，勾唇：“林先生還有事嗎？”

林念站在車窗前，微微俯身，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比照片還要精致奪目的臉龐。他注視著周尋粵，神情冷淡：“周總監方便留一個聯系方式嗎，過兩天我讓助理送個謝禮。”

他語氣平靜，卻還是讓周尋粵聽出了alpha年少成名的驕矜。他微微一笑，遞過名片溫聲道：“當然可以。”

林念道了謝，轉身離開。

回到臥室，林念才掏出那張名片。兜里的手機又振動了一下，他劃開屏幕，看見十幾封未讀消息，全部來自那名私生粉群主。

他將一次性電話卡取出卡槽，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

km公司的練習室里，onyx全體成員正在排練新專輯主打曲的舞蹈走位。

休息的間隙，林念拿著水瓶仰頭灌了幾口，從包里掏出信息素隔離劑噴在發燙的腺體上，隨即聽見謝綺的聲音：“再來一遍。”

“好累啊——”宋郁昭躺在地板上，對謝綺說：“不能再休息二十分鐘嗎？”

謝綺不搭理他，徑自走到音響前：“mv錄制就在下周。”

施玉在這時接過話：“再休息二十分鐘吧，阿念肩膀上的傷還沒痊愈。”

全員的目光落在林念身上，他把隔離劑放回包里，站起身，語氣平靜地說：“我沒事，再來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