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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吞吞吐吐半天都未曾出聲。
本就心中壓著一堆事情,紀明琛自然是沒有耐心聽他將話說完,“等你什么時候想好了,再來找我吧。”
他才轉過身,管事便慌了神,下次要見到紀明琛不知是什么時候,要是再拖下去,只怕仙君的身子會熬不住。
想到這一點,管事不管不顧地開口:“你身上是不是有紀仙尊留下的丹藥,能不能拿出一顆救下仙君!”
聞言,紀明琛的眉頭快速如弓弦般收緊,凌厲的目光在管事身上來回審視:“遲霽告訴你的?”
這件事情,他可只告訴遲霽一人。
他若是告訴了管事,難保不會告訴掌門,又甚至是宗門內其他人,如此一來,自己想要保住剩下的丹藥怕是危險!
“不!”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管事被紀明琛身上的氣息嚇到,磕磕碰碰地說道:“是我無意中知道的,這件事情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我今日開口也不是為了威脅,只是想請您高抬貴手救救仙君。”
“就、就當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這么多年他細心照顧你的苦勞,求求您救救仙君吧。”
管事說著便要對紀明琛跪下,可禮才行至一半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道拖著他。
“我還受不起管事這一拜。”對比之前,紀明琛的臉色完全沉下來,若是他不提這一點還好,一提起這事他便不由得想起遲霽說他一直養著自己的那番話。
“照顧我?”
“你說的照顧是不顧我的意愿逼迫我,還是對著我隨意發脾氣,又或者是一邊花著我父親母親留下的靈石一邊貶低我,說我是靠著他養活。”
管事聽著這話頗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初,紀師尊確實是有留下靈石和鋪子以維持你的生活,可自從你將鋪子交給遼州那邊打理,那些人就再也沒有見收成寄來,而剩下的那些靈石早就已經花光。”
“不可能,我查過這事,就算是我胡吃海喝,也足以支撐大半輩子,怎么可能會短短十幾年就花得一干二凈。”
“這事是我的錯,紀仙尊確實是留下了些靈石,可這些年為著給你溫養神魂,小到平日吃的藥膳,大到靈植與法器,這些都跟流水一般。”
“當初,我搬離竹幽峰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時我想著你一個人在外頭,什么都沒有,怕你吃苦,我這才自作主張說了個謊,引得那么二人誤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請你看在仙君這么多年的付出,救救他吧!”
紀明琛沉默不語,他若是救下遲霽,那么自己手上的三顆丹藥就用了兩顆,剩下一顆或許還要用到溫師兄身上。
那萬一自己命中的劫難也以度過,那豈不是……
見他沉默不語,管事的心涼了大半截,直接跪下,對著紀明琛的方向磕頭,“就算是我求你,您就……”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將其從地上生生拉起,“你還是先去看著仙君,我有話同紀師弟講。”
“是。”眼見溫鈺前來,這話題也不好繼續下去,只好對著紀明琛行禮退下。
見紀明琛的臉色不大好,溫鈺關切地詢問道:“被嚇到了?”
紀明琛搖搖頭,“我沒事。”
“他也是關心則亂。”溫鈺掃了一眼管事的背影,轉頭看向心事重重的紀明琛,轉移話題道:“沒想到,你這么快便突破金丹,經脈的情況如何?”
“我服了固元丹,并沒有損傷到。”紀明琛簡單地回了一句,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遲霽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來此番是不需要他前去的,但不知為何,他忽然同掌門提出去前線助陣的要求,想著他身上的傷還未恢復,掌門本來不同意,但架不住他的多番請求。”
“在前線,魔族的人看出他的神魂似乎受損,便設了拳頭,特地用鎮魂幡對付他,好在他的修為夠高這才能從魔族手上逃脫,但也因為神魂受損嚴重,一直昏迷不醒。”
“我知道了,謝謝溫師兄。”紀明琛有些魂不守舍地說著,他明白遲霽對于修真界的重要性,否則之前自己也不會去救他。
可如今自己手上只有兩顆丹藥,一旦給出去,自己就會很被動。
重活一世,他并不愿意再把自己的退路徹底交到別人手中。
“阿琛,阿琛。”溫鈺快步走到紀明琛的身邊,“你別有太大的壓力,這事情和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