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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恨自己,他今日也是要幫著他度過這一難!
紀明琛不斷往后退,直到自己退無可退,但眼前的遲霽還在不斷逼近。
他的身影與記憶中的樣子重疊,果然,他還是沒有改變。
甚至變得更加討厭,說一套做一套。
“遲、遲霽,你說過會尊重我,不會再逼迫我的……”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幾乎是花光他所有的力氣。
可眼前的人還是如同當初一樣,毫不猶豫地拒絕他提出的所有請求,無視掉他的痛苦,“阿琛乖,你生病了,我這是在幫你治病。”
他的手握住自己手腕的剎那,極度恐懼之下他忍不住閉上上雙眼,吼道:“你別讓我更恨你!”
明顯感覺到遲霽的動作一頓,紀明琛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可他卻始終沒有放開自己的手。
“你、你松……”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渾身經脈都在同時抽搐,一時間失力,身體直愣愣地朝著旁邊摔去。
一只手牢牢地扣住他的肩膀將其帶在懷中,“你別恨我,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圖。”
“前世沒有,這一世同樣沒有。”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聲無意識的痛苦呻.吟,低頭看著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將人往自己的懷里湊近了些。
忽然,懷中的紀明琛猛地向前撲,遲霽還以為他是因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往前倒,直到手背上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才明白,阿琛是想讓自己離遠點。
可他做不到……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遲霽仍舊緊緊地抱著紀明琛,將靈力不斷輸入他的經脈中,試圖安撫此刻暴動的經脈。
溫潤的靈氣小心翼翼地在他的經脈間游走,他就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般謹慎,仔細地捧著懷中的紀明琛。
懷里的阿琛是有溫度的,雖然他會氣鼓鼓地捶著自己的心口,讓自己遠離他,可對于遲霽而言,這比那具永遠無法回應的尸身要好上千倍萬倍。
周身被一股暖流所包裹著,疼痛似乎也減輕許多。
正當他渾身放松下來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鉆入鼻尖,一睜眼便瞧見遲霽的手背上有一個血肉模糊的牙印。
是他干的?!
他有些迷茫,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像是那次不慎失手那樣。
感受到懷中人在發抖,遲霽還以為他是因為看到自己的傷口在害怕,馬不停蹄地用靈力將手背上的傷口復原,“阿琛,別怕,我不疼。”
可紀明琛只是呆愣愣地抬起頭,與自己對視,那空洞又疲憊的眼神宛如道別的那一幕。
他下意識地抱緊紀明琛,生怕他下一瞬就再度拋下自己。
“遲霽,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
他好累,這些日子,他處處提防,始終處于憤怒與恐懼的情緒,哪怕是夢里還是脫逃不了。
就像是活在遲霽編織的大網之下,無論自己多么用力地掙脫,在遲霽眼中都像是一個笑話。
他總能輕而易舉地拿捏住自己,那種無法改變現狀的痛苦再度席卷而來。
若非、若非是為了死后能見到父親母親,他早就如同前世那樣,抹了脖子,一了百了。
他脆弱地像是要隨時消散在自己眼前,遲霽慌張地抱住他,如同前世那樣,一遍遍重復著,“阿琛,阿琛,你別走、別走!”
“我愛你!”
聽到這話,紀明琛總算是有點反應,可他卻是嗤笑一聲,否決道:“不是的,你愛的是溫師兄。”
“不。”紀明琛又搖搖頭,否定自己方才的答案:“你愛的是你自己。”
“不是,我愛的人是你,自始至終都是你!”遲霽不斷訴說那失去阿琛之后的漫漫長夜里他心中不斷重復的話,“從你我第一次見面,我便一直愛的是你。”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你將手上的糖糕給了我,還說吃點甜的,心中就不苦了。”回憶起甜蜜的往昔,遲霽的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那是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日子里唯一的支撐,也是他們曾經相愛過的證明。
“我不記得了。”紀明琛眼中的迷茫比之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殘忍,他的心被活生生剖開,血淋淋袒露在他的面前,可阿琛還是毫不猶豫地扎下那致命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