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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沒有這般規定,可他才來主峰幾天, 便開始對著師兄師姐的事情指手畫腳,這般好高騖遠的性子放在主峰怕是不相宜。”
“夠了?!闭崎T適時打斷他們幾人的話,轉而看向紀明琛詢問道:“比起是誰的主意,本座更為好奇,你為何會提出修理濮洲河堤的主意。”
“回稟掌門,前幾日我整理庫房的玉碟時方向,光是前兩年濮洲發來的奏本中一共有八次提到河床增高。”
“其中五次得到不需理會,三次在雨季,則是得到加固河堤的建議。”
“而前幾日還有一封關于河床增高的奏本,如今不是雨季,便已出現此等狀況,若是到了雨季必然兇險,因而我才會在觀會上提出?!?
掌門捏著胡子,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實在是看不出他的喜怒,“既然前幾日喲奏本前來,為何不見你將其劃為重點呈上。”
“掌門,這事我有所耳聞?!焙貌蝗菀讙昝撨t霽的束縛,溫鈺立即回道:“當時紀師弟將其呈上,卻被羅學打了回來,還被其痛罵一頓。”
“當時其他編修都在殿內,都可以證明弟子所言不虛?!?
“可有這事?”掌門的目光在編修們的臉上一一掃過,見他們都心虛地低下頭,他隨手一指其中的一位:“究竟怎么一回事,你來說!”
“回稟掌門,羅師兄說這魔修的事情才是要事,這些河堤的事情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情,還說紀師弟既然不會做,便讓其去刻錄玉碟,還有跑腿……”那弟子越說越小聲,到最后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
不過這也夠掌門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猛地一拍手邊的桌子,看向底下磕頭告罪的羅學:“你的意思是人要分成三六九等,修士命貴,旁人都命如草芥?”
“弟子并非是這個意思!”羅學想為自己辯解,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起。
這事情不是已經翻篇了嗎,腦海中想起之前遲霽把自己抓起來狠狠威脅一通,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遲霽,期望他能幫自己說話,他還可以幫著照拂紀明琛!
可掌門完全不給他機會,繼續開口道:“編修與侍墨是同級,從未有上下之分,可你卻利用職務之便欺負同門師弟,當真是荒唐!”
“從即日起,你便離開主峰,且自己去刑堂領罰!”
“至于姚亮,你不分青紅皂白便污蔑同門,實在是難堪此任,即日起辭去侍墨的職務!”
“是?!绷_學與姚亮此刻完全沒有往日的神氣,低著頭,灰溜溜地離開。
紀明琛垂下眼眸,思索著方才羅學的表現,他方才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向遲霽求助,難不成他之前對自己的辱罵還有姚亮對自己的冷嘲熱諷都是遲霽安排的?!
紀明琛越想越發肯定腦海中的猜測,遲霽肯定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將自己從主峰逼走,如此一來,自己就只能回到小屋里,而他便可以天天站在那窗戶外視奸自己的一舉一動。
當真是卑鄙!
還以為這家伙重生以后會有所改變,沒想到比之前更加齷齪!
說不準,他現在就已經在暗戳戳準備殺妻證道的事情。
想到之前的夢,紀明琛心驚膽戰,他必須找個時間提醒溫師兄,讓他務必小心。
原本察覺到紀明琛的目光看向自己,遲霽微微勾起嘴角,可待看清紀明琛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寒氣與鄙夷,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什么也沒做,阿琛怎么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若非此刻人多,遲霽恨不得拉住紀明琛的手問個明白。
見遲霽的眼神如此直勾勾,掌門嘆了一口氣,這大庭廣眾之下,小遲也不遮掩一下。
隨即繼續對著底下的紀明琛詢問道:“既然你提出這樣的問題,可有大致的想法?!?
“回稟掌門,我想濮洲接二連三出現這樣的問題,一味地加固河堤是治標不治本,究其原因是不斷抬高的河床。”
“上游的幾個村子都是依靠采摘靈植生活,如此一來,水流經過此處會不斷將泥沙代入河中,并且不斷堆積在下游,導致河床不斷抬高。”
“最好的方法便是為上游的村子都找到新的賺取靈石出路,再將河道中堆積已久的泥沙撈出,這樣一來,下次到了雨季便不會輕易出現決堤的情況?!?
“河邊的百姓也能安全且護住自己的良田?!?
掌門聽完接連說了三個好字,一臉激動地看著紀明琛,之前溫鈺同自己提起紀明琛不錯時,他也只當是朋友之間的提攜,如今看來琛兒是如此細心,一來便能從微末入手,發現常人不能注意到的問題。
“弟子只是盡自己的本分,不敢承蒙掌門的夸獎?!?
前世,濮洲也曾發過一場大災,他當時就想和其他的師兄師姐一樣前去濮洲賑災,可還未踏出竹幽峰就被遲霽抓了回來。
他把自己關在寢殿內,表示依照自己的身體還有修為去到那邊也只能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