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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想和你說話緩和氣氛,你也總是冷著臉不理我。”
他這是在和自己翻舊賬?
遲霽后知后覺意識到這一點,冷笑一下,“那也是你做錯在先。”
“若非你鬧著非要和柳濟卿做朋友,我豈會兇你,又非要身體不適時來追我,又豈會不慎摔傷。”
“你現在是越發會顛倒黑白。”
紀明琛靜靜地聽著遲霽將話說完,但這一次他的內心并沒有泛起任何委屈,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他早就料定遲霽會這般說,他總是習慣性將一切的錯處歸結到自己身上。
可他早就不是以前的紀明琛了,紀明琛十分冷靜地看向遲霽。
“所有的根源難道不是因為你的掌控欲?”
“是你不讓我見濟卿,我才會如此激動,可要和什么人交朋友,要做什么事,這難道不是我自己的事情嗎?”
“你的事情?”
紀明琛在他的眼中看到不屑一顧的神情,他清楚接下來的遲霽想要說什么。
果然,如他所料。
“這些年可一直都是……”
遲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明琛直接打斷,“你想說一直都是你養我的,對嗎?”
“自然。”對于紀明琛,遲霽可以自豪地說一聲問心無愧,他花費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但紀明琛卻在自己的面前談論你的我的這種話。
他所有的一切,連帶他的人都是自己的,可他卻要和自己分得這般清楚。
果真是愈發胡鬧!
但遲霽還強忍著心中的不快,“我說過你可以見柳濟卿。”
“不是這樣的。”紀明琛堅定地搖頭否決遲霽的話:“我想要做什么,見什么人都應該是我自己做決定,而不是要得到你的允許。”
“而且,我不是靠著你養,父親母親給我留下的東西足夠我的生活。”
遲霽第一次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多說什么感覺,就像是有一股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位置尤為難受。
但最致命的還是紀明琛看向自己時冷漠的眼神。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室內的氛圍瞬間凝結成冰點,遲霽也不明白為何紀明琛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果然自己不斷讓步的結果,就是讓這小家伙感覺自己好說話,從而得寸進尺。
既然,他此番要說清楚,那自己就把規矩徹底說清楚。
“你想要和柳濟卿如何玩鬧都成,只一點,不許吃他的丹藥,依照他的修為連毒藥和靈藥都分不清,怕是哪一次你是死在他的手上!”
“至于齊飛珹這個人,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為人處世方面都不適合與其打交道,你還是趁早與他斷交。”
剎那間,紀明琛感覺自己方才的話全部白說了。
他和遲霽就是想來是永遠都說不清楚,到現在為止,他還是認為一切的問題都在自己的身上。
就因為自己不像以前那樣聽話,可自己上輩子事事順著他的意,到最后還是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對自己從來不是愛,而是控制欲,他享受對于自己的控制,因此自己一旦出現違逆他的一丁點想法便會想將其扼殺在搖籃內。
“你還有什么話想說嗎?”
今日一次性將話說完,他也能徹底地跟遲霽說清楚。
“你是我的未婚夫,理當住在一處,如今這般胡鬧分居,惹出這么多的風言風語。”
“你覺得我讓讓你丟了面子,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我?”紀明琛只覺得可笑,以前怎么就沒有發覺遲霽如此愛惜自己的臉面。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答案,或許前世,遲霽就是嫌棄自己才不讓自己離開竹幽峰。
畢竟從主峰走出來,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站在屋檐下,搓者凍僵的雙手,抬起頭,那凍得發紅的臉龐,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想來那個時候的自己怎么能夠和風光霽月的溫師兄對比。
他也許就是從那會開始動搖。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不會為這種事情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