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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珹突然越湊越緊,緊緊盯著自己。
嚇得紀明琛往后退,他退一步,齊飛珹就近一步,因著他背著光,這一幕和腦海中遲霽逼近自己的模樣重合。
“不……”他才剛開口,忽然臉頰就被人輕輕戳了一下。
齊飛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你這年紀這般小,怎么說話和老頭一般?”
紀明琛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聽到齊飛珹這話嘟囔一句:“你才是老頭。”
“可我這老頭都不在乎這些,你這小家伙怎么就比我還古板?”齊飛珹故意學著老頭的語氣說話,若不是看著他的臉,那佝僂著身體的樣子從后面看還真的很像是一個老頭。
這幅模樣也成功逗笑紀明琛,見到他笑出聲來,齊飛珹也同樣跟著笑這。
“我可不是開玩笑,我是真的不在意這些。”
“如果因為別人的幾句話而去斷送自己修煉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得,我們不去做這樣的蠢事。”齊飛珹還以為紀明琛說出這話是因為在意旁人的看法,因此故意將聲音壓低,做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當你的修為越來越高,你就再也不會聽見這些流言蜚語!”
紀明琛一時間感慨萬分,如若當初有人能這樣同自己剖白,想來他也不會抑郁到自刎。
“你眼眶怎么紅了。”原本自信滿滿的齊飛珹突然手忙腳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哄紀明琛,只能在他面前用手為他扇風,試圖將他眼眶中還未流下的淚珠吹干。
“沒什么。”紀明琛將淚珠憋回去,決定改掉這個動不動就想要流眼淚的壞毛病。
“那個,我現在還未準備好,我想等過兩日再找你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可是每一天都有空的,你要是覺得去主峰麻煩,就傳訊給我,我來找你。”齊飛珹說著又趁機把自己的令牌塞到紀明琛的手中。
自然是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但還是接下令牌,笑著點點頭。
*
“仙君,這丹藥又被人送回來了,那人說不是紀…他的東西便不收。”管事拿著藥瓶,忐忑地回道。
自從紀明琛搬到后山以后,這名字在這里也就成為了禁忌,一旦提起,仙君雖然不會當場發作,可接下來的日子便會各種挑剔。
光是床榻就已經換了三張,明明都是同一個師傅手中做出的,可仙君不是說有異響,就是說太硬。
這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就收入庫房。”遲霽在打坐著,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就在管事離開的剎那,屋內的靈氣忽然暴動起來,周圍的法器皆承受不住開始嗡嗡作響。
深吸一口氣,遲霽緩緩睜開眼。
紀明琛為何會與齊飛珹走得那般近,兩人還有說有笑地回去……
遲霽越想越覺得煩躁,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去理會紀明琛,反正等他在外面吃了苦就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他現在卻轉頭去求了齊飛珹,那家伙難不成會比自己做得要好?
遲霽冷笑一聲,不愿再去想這些瑣碎的事情,起身緩緩朝著主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對著他行禮問安,而遲霽只是微微點頭。
“仙君留步。”遲霽聞聲,頭微微一轉,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瞥見那一角內門弟子的衣袍,眉心一跳。
抬眸瞧見方才喊住他的人是溫鈺,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何事?”
溫鈺如今頗得掌門器重,許多事物也分發給他處理,在許多事情他們經常需要共事,因此這樣在會后喊住自己的事情并不算特殊。
只是遲霽還記著紀明琛跑到和旭峰的事情,他想要修煉這樣的事情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自己,反而是去找一個外人。
這便讓遲霽不得不疑心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可無論怎么查,他們二人在過去都沒有任何的聯系。
難不成是自來熟嗎?
“仙君可否借一步說話。”
遲霽沒有跟著溫鈺來到一步偏僻的亭子里頭,一如往常,冷淡地開口:“究竟是何事?”
“昨天,紀師弟來找我詢問引氣入體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是遇到了困難。”溫鈺糾結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知遲霽。
一來,有遲霽在,起碼能保證紀明琛引氣入體時的安危,不會傷到自己;二來,遲霽才是他的未婚夫,這件事情該是他做。
“他讓你幫他?”雖然聲音依舊平靜,可遲霽的眸光中絲絲縷縷都是冷意。
“沒有。”
聞言,遲霽的神色才緩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