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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盯著向他求助的紀明琛:“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話讓原本想開口解釋的紀明琛直接愣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來在他的心中是這樣想自己的。
他也認為自己是那種心思惡毒的人……
身旁嘈雜的怒吼聲傳來,可紀明琛的世界里只剩下一聲聲刺耳的鳴聲,以及遲霽冷漠的態度。
無所謂了。
他閉上眼不去看眾人憤怒的表情,不去回想遲霽冷漠的態度與厭煩的眼神。
他很快就要死了,這些罵名就都與自己無關。
“不是這樣的!”一聲怒喝打斷眾人將紀明琛處死的呼聲,柳濟卿穿過人群來到紀明琛面前,將其牢牢護在自己身后,反駁道:“我相信阿琛不是這樣的人!”
“他只是來看看溫師兄。”柳濟卿握著紀明琛冰冷的手輕聲安撫道:“你別害怕,我保護你,你告訴大家,這是一個誤會而已。”
“什么誤會,大家都有眼睛,我們明明看到紀明琛鬼鬼祟祟給溫師兄服下什么東西。”
“就是,想來看溫師兄大可以直接前來拜訪,何須這般偷偷摸摸!”
“他肯定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妒恨溫師兄,可憐溫師兄一片好心,之前還幫著他保全名聲。”
“與你這樣的人為同門,我等深感為恥!”
“說不準他就是魔界安插在宗門的臥底!”此話一出,宛若石頭入河,瞬間激起千層浪,眾人對著默不作聲的遲霽勸道:“仙尊,此番決不能再放縱他,必然要讓他為溫師兄償命!”
“溫鈺還未死呢。”遲霽緩緩開口,堵得方才說話的那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紀明琛父母可是死在抗擊魔界的前線,你可想清楚你這話的意思。”遲霽的目光看向說出內應的那人。
清楚地感知到遲霽身上傳來的寒意,那人迅速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遲霽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眾人紛紛默不作聲。
最終眼神落到紀明琛身上,但他只是抓著柳濟卿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再未自己辯駁。
上前幾步,將紀明琛的手牢牢抓在自己掌心中,遲霽這才舒心些。
不顧懷中人的掙扎,他抓著紀明琛徑直離開,僅幾個呼吸間就回到竹幽峰。
“你好好的跑出去做什么?”遲霽將人一把甩開,憤怒地看著紀明琛。
傷口不慎撞到床榻上,紀明琛咬著牙倒吸一口涼氣,根本沒有力氣再開口。
但他的每一秒沉默都在澆灌著遲霽心中的疑慮,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不斷生根發芽,狠狠地鉆入遲霽的心,扎出血洞。
他俯下身,但并不是要扶起紀明琛,而是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強逼著紀明琛與自己對視,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這才心滿意足。
“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去那。”他緊緊盯著紀明琛的眼睛,試圖從眼神里頭找到一丁點自己的存在。
“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何必再來問我。”紀明琛垂眸,他不要再去看這雙眼睛就不會再失望,這樣他還能帶著一點遲霽曾經對自己的愛離開。
“為什么。”遲霽的聲音很輕,但明顯到了暴怒的邊緣。
耳畔傳來一道風聲,他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身邊的床榻上,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瘋狂,腰肢傳來刺痛,紀明琛伸手想要推開,但卻被其抓住。
手腕似乎快被拽斷,強烈的痛感襲來讓紀明琛失去反抗的力氣,只能不情不愿地被遲霽抱在懷中。
“說你愛我。”遲霽的話讓紀明琛一怔,在記憶之中,遲霽就是個古板的人,即便是魂修也是十分規矩地放出神魂,從來不會做越雷池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說這樣露骨的話。
果然,他對遲霽還是不夠了解,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有將真實的一面展露在自己面前。
畢竟自己是他手中的木偶,只有主人控制自己的喜怒哀樂,又怎么會容忍自己一步步越過雷池,冒犯他真正喜愛的東西。
“說話!”指尖的力度加大,紀明琛皺起眉頭但仍舊沒有屈服。
“紀明琛,我的耐心有限。”遲霽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仙尊,好像就沒有相信過我。”紀明琛睜開眼,經歷這幾天,他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失去血色而干涸的唇瓣微微張合,“從我救下你的那時候起,你就不信我到現在你仍舊不信我。”
“只要你說愛我,我便信你。”
“可我要的不是這個。”他想要的是溫師兄,是濟卿那樣的信任。
以前不懂,是身邊只有遲霽,現在明白,是身邊有了對比。
可得到了答案,他還是好傷心。
興許是感受到紀明琛傳來的難過,遲霽的語氣變得溫和許多:“乖,說愛我,就這一句就夠了。”
“那仙尊愛我嗎?”
這話問出換來許久的沉默,在紀明琛即將失望的時候,遲霽忽然開口:“只要你愛我,我就愛你。”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眼淚總歸是憋不住,往下墜落,在嘴角處慢慢化開,是苦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