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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郁離就不一樣了,軍隊里沒有那么多講究,一群大老爺們以地為席,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行軍途中不宜帶碗,便是到了何處,便以路途樹葉為碗!若無筷子,便再以樹枝為筷,甚至以手做筷!
若還有人端著這般姿態,非要用勞什子碗筷,只會被人嗤笑“矯揉造作”!
記得以前,盛郁離也是覺得師寒商“裝腔作勢、矯揉造作”的,覺得他整日里遵循著那一堆毫無用處的繁文縟節,不覺得繁瑣無趣嗎?他便偏要處處與他作對。
國子監里,見師寒商看不慣他的坐姿,展露嫌棄之色,盛郁離便偏要刻意將腿岔的更開,身子晃的更歪,怎么隨性恣意怎么來!
而在練武場中,見師寒商嫌棄他滿身污泥,邋遢污濁,盛郁離也偏要在他面前打滾,將自己滾得臟兮兮的再故意去碰師寒商!
而這種局面一般到最后,都會以師寒商勃然大怒,兩個人大吵或是大打一架而結束。
那時候兩個人相看兩厭,盛郁離怎么看師寒商怎么覺得煩躁,師寒商也怎么看盛郁離怎么覺得嫌棄。
可是現在······盛郁離越看越喜歡······
師寒商吃著飯,一抬頭,便見盛郁離撐在桌前,傻笑著看他的模樣,忍不住噎了一口,莫名其妙道:“干嘛,你眼睛不舒服?干嘛一直看著我?”
“你好看唄——”盛郁離被發現了也不害臊,繼續盯著師寒商,極為夸張的比劃道:“你說說,這世上怎會有師相大人這般,玉骨冰姿、品貌非凡之人呢?”
師寒商:“······”
師寒商漫不經心道:“我記得曾經有人說過······我這張臉,活像是死了夫人的,讓人見之則萎······”
盛郁離:“······”
盛郁離當下恨不得給自己這死嘴幾巴掌,一心想著嘲諷別人,這下好了···把自己給咒進去了吧!
盛郁離訕笑道:“怎么會呢?宰相大人神姿高徹、天姿國色,令萬千人心馳神往!怎么會像死了夫人?至于萎不萎的······”
盛郁離意有所指的看自己一眼,再抬起頭來,表情無辜道:“師大人已經見識過了······”
一說到這個,便又想起昨日交歡,師寒商清冷的面上泛起一抹淺紅,終是沒有追究了,將碗拿起來繼續吃飯。
盛郁離也不敢再多語了,一邊給師寒商布菜,一邊再偷偷欣賞師寒商的如霜容顏······
等到了晚上,師寒商沐浴完,正躺在床上看書,一轉頭,忽見盛郁離手上拿了個什么東西,泛著銀光,還有些眼熟。
他頓時起了好奇心,疑惑道:“你手中是何物?”
盛郁離看了他一眼,表情卻有些難以言喻,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這個···這個嘛······這是······”
支支吾吾半晌都沒把東西拿出來······
師寒商見他如此模樣,頓時皺了眉,抬手便去奪,盛郁離“哎呀”一聲,佯裝要躲,卻被師寒商一把拽住了手腕,不由分說地一擰,盛郁離瞬間吃痛脫手,那東西便落到了師寒商的手中。
師寒商翻過來一看,登時懵了。
圓餅、銀盒、青藍花紋······一些碎片似的記憶逐漸灌入腦海······
想了許久,師寒商才終于想起來,這不就是他們初夜交歡第二日,盛郁離下朝后要送給他的那個傷藥嗎?
當時師寒商正在氣頭上,多看盛郁離一眼都怕會忍不住動手,所以沒有收。
他還以為盛郁離已經將這藥給扔了,沒想到竟還留著,如今還帶來了師府。
師寒商更奇怪了,問他道:“你帶這個來干嘛?你受傷了?”
盛郁離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這個······是那次之后,我去相思淚買的,不是普通的傷藥······”
師寒商不解道:“傷藥還要區分?”
他拿著那銀絲盒子看了看,除了樣貌別致一點,也沒什么稀奇之處啊?
師寒商沒去過相思淚,自然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也不懂其中巧妙。
盛郁離輕咳兩聲,終是決定坦誠布公道:“這···這藥是特意用于床幃之間的······”
“我當時原想著你那處受了傷,行走坐立應都不適,若是用了這個,應當能緩解一二,便好心為你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