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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逸一登基,先伴讀師云鶴封官授爵,連帶著整個師家地位都水漲船高,李欲再不敢欺負師寒商了。
貴妃娘娘大為震怒,聽說在宮中打碎了不少花瓶杯盞,到底是沒了法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過去無數對他們母子倆巴結討好的名門世家,現下都對他們嗤之以鼻,轉而倒戈新帝,個個不將他們放在眼里,氣的幾次險些昏厥!
而李欲被封了王,雖因還未及冠不宜前往封地而留在了金陵,卻因受不了其他人的冷言冷語,到底還是離開了國子監。
少年新帝仁慈,對前朝嬪妃子嗣都以禮相待,從未缺衣少食過半點,故而京中也曾過過一段時間安寧日子。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李欲與先皇貴妃留在金陵的幾年里,望著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的皇位,心中不滿如雨后春筍般恣意生長,暗地里連手先前的幾個家族干了不少骯臟事,卻因家族蔭蔽一直未曾舞到明面上,李逸抓不著證據,便一直拿不了他們怎么樣······
直到一年春闈授祿,蟾宮榜首之上赫然寫著師寒商的名字。
新狀元一紙狀告書傳到御前,上面雖未寫李欲多年來欺凌一事,卻詳細寫明了其暗藏禍心,多年來暗養私兵之事,甚至連私兵數量與暗藏地點都寫的一清二楚,宣紙墨字上昭昭朗朗寫著:
安王李欲,陰蓄甲兵,潛懷逆志,謀逆之心,朝野皆知——
天子震怒,即刻下旨,以“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名將李欲壓入天牢,徐皇貴妃知曉逃不過此劫,三尺白綾于宮殿自縊,其余亂賊余黨也盡數伏誅——
貴妃母族被滿門抄斬,而李欲本來也當難逃一死,可那時恰巧二皇子皈依佛門,天子顧念手足情深,到底是沒狠心,留了這唯一兄弟一條性命,授極刑后流放到靳蜀之地去了。
誰料其眼睛都瞎了一只,腿腳也瘸了,竟還是賊心不死。
勾結外國,倒戈須夷。
師寒商被李欲狠狠禁錮在身前,刀尖已然在他白皙的脖頸下帶出一抹紅痕,他偏了偏頭,沉聲道:“果然是你······”
李欲聞言笑聲越發癲狂,刀鋒更偏幾寸,眼底赤紅道:“怎么?師大人看見我很意外?”
“我說過了······我跟你之間的事···還沒完——!”
“李欲!”
眼看著一抹血液順著師寒商潔白的衣襟流下,師寒商面無懼色,盛郁離卻是早已變了臉,大驚失色道:“你莫要沖動!只要你放了師寒商,其余之事一切好說!”
李欲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脖子爭擰出可怖的聲音,歪頭對盛郁離道:“盛郁離,你憑什么覺得你就能給我我想要的東西?如果我說······我要李逸的皇位呢?”
盛郁離怒道:“你!”
盛月笙啐他一聲,“我呸——亂臣賊子!狡詐賣國的叛徒!身為天潢貴胄卻棄母國百姓于不顧,勾結敵國害族人于水深火熱之中,就你這般人還想登上帝位?當真是癡人說夢!”
聞言,李欲笑容一僵,將視線移到了盛月笙身上,表情猙獰道:“哦?是嗎?那還望兩位盛將軍莫要后悔······”
“你們······當為你們今日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見李欲表情越來越癲狂,盛郁離當即察覺出不對勁,立時大喝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下一秒,便見一抹狡黠寒光從李欲眼中劃過,男人對著兩人揚了揚下巴,笑容得意道:“轉過身去,看看你們后面是誰吧?”
盛郁離恐身后有詐,本警惕著不欲聽李欲之言,打算直接抽刀上去拼個魚死網破,剛將手放在腰間刀鞘之上,卻見眼前的師寒商驟然變了臉色,滿目愕然地盯著他身后之處!
盛郁離心中一驚,驟然轉身望去——
只見幽然瘆人的月光之下,一個身形極高瘦的黑衣男子正屹立于屋頂之上,懷中似還按著什么,正在不斷掙扎——
“陸淵?”師寒商眼神一凝。
李欲卻在他耳邊吹氣道:“不止呢——”
視線順著面容下移,在看清陸淵懷中的那抹小身影時,師寒商心中大駭!
“軻兒——!”盛月笙最先反應過來,驚恐大喊!
那孩童似是聽到了熟悉的叫聲,掙扎地越發厲害,卻因為被陸淵捂住了嘴唇,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嗚咽,可憐至極······
盛郁離也在電光火石間反應過來,意識到李欲想做什么,橫眉大怒道:“卑鄙!”
李欲卻是暢快極了,再次揚首笑起來,滿目猩紅難掩雀躍:“怎么?兵不厭詐的道理,難道盛將軍還不懂嗎”
與此同時,一披甲士兵忽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滿身是血,慌張驚恐地稟報:“將軍!將軍!府中遭襲!忽有好多賊人闖入府中,偷走了小少爺,常將軍寡不敵眾,受了重傷,軍中弟兄也傷了不少,如今府上正一片混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