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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不準纏了!”盛郁離卻補充道!
“好,永遠都不纏了?!睅熀倘滩蛔∈?。
其實朝堂之中,不少上了年紀的官員都難免會身材臃腫,尤其以久坐不動的文官為主,甚至好多剛剛不過而立的官員,便已經“大腹便便”了,所以內務府制作官袍時,便本就會刻意做的寬大幾分,哪怕是夏日朝服,也是松松垮垮的。
所以其實哪怕不纏肚子,師寒商也有辦法讓他人看不出異樣,只是今日盛月笙造訪的突然,他若在添了暖爐柴火的暖閣內還套著鶴銀大氅,恐怕反會讓人生出疑慮,也想先試一下,以后防患于未然,這才出此下策······
他原本想著,等盛月笙一走,他便立即將織布給解下來的,誰料突然蹦出盛郁離這么個“程咬金”?
后來又因血葉蘭之事去見了宋青,鬼使神差的,師寒商竟將這事給忘了,還拉著盛郁離一起去聽戲。
直到方才蹊兒許是被勒久了,有些不滿,掙扎著給了粗心的爹爹一腳,師寒商這才給想起來。
如今回想起來,師寒商自己都有些后怕,便也不怪盛郁離激動失態了。
師寒商忍不住嘆息一聲。
得了撫慰的男人這才緩緩冷靜下來,意識慢慢回籠,卻不愿意放開他,盛郁離與師寒商依舊保持著相擁的姿勢······
屋外狂風驟雪急,屋內兩個相貼的身軀卻越來越燥熱,盛郁離的體溫順著相接的地方蔓延開來,逐漸傳染至師寒商的體內,與衣物相接的地方,粗糙的觸感磨得他自從懷孕后本就越來越敏感的地方一陣陣酥麻刺痛······
清冷檀香在鼻息間蔓延開來,盛郁離幾近貪婪地嗅聞著師寒商的氣息,“香玉”在前,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懷中,盛郁離怎么也不舍得放開手,縱容著自己沉溺在溫柔鄉里,手指不自覺摩挲著師寒商隆起的腰身,不知是在安撫師寒商還是他肚子里的小家伙······
“師寒商······”盛郁離聲音喑啞,“你知道我今日有多害怕嗎?”
灼熱氣息鋪灑在師寒商的脖頸之間,立時帶起一陣顫栗······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聞言垂了垂眸:“為何?”
盛郁離將他摟的更緊,似乎生怕他會逃跑一般,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不要蹊兒了······”
也不要我了······
師寒商呼吸越來越急,聞言竟是心下一軟,手上的力氣,下意識回答道:“不會······他···亦是我的孩子······”
耳邊傳來一聲男人的輕笑,師寒商的腦子逐漸混沌了······
不知怎么,耳垂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師寒商“啊”的驚喘一聲,長睫輕顫,下意識抱緊了盛郁離骨的脖子!
盛郁離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聲同蠱惑一般道:“是你我的孩子······”
在此前二十載歲月之中,盛郁離曾不止一次仰天痛斥老天不公,恨其奪雙親、予劫難、賦仇敵,從不曾予他一絲憐憫,可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命運對他何其眷顧······
陰差陽錯的初遇,陰差陽錯的誤會,陰差陽錯的歡愉,以及···陰差陽錯的情意······
原以為痛恨至深之人,卻在心底情根深種;原以為最不愿長久相伴之人,卻心甘情愿令他臣服;原以為最不可能“開花結果”之人······卻偏偏賦予他此塵世間最最甜蜜的“果”······
“蹊兒”這個名字,是措手不及的意外、是暗自增長的期盼、亦是表面云淡風輕之下······悄然滋長的眷戀與執念,仿若只要有了他,盛郁離便有了光明正大站在師寒商身邊的理由······哪怕···那個人并不眷戀他······
想到這,盛郁離眸光微沉······
師寒商不知身前人心中所想,亦不知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一雙清淺的眸子氤氳了一層濃厚水霧,迷茫瀲滟,師寒商昏昏不知其所,薄唇微張,無力地摟緊了男人的脖子,濃睫輕顫不已······
屋外已是黑幕沉沉,月上中天,府內中人都皆已睡下,滿院潔白玉蘭含苞待放,與漫天霜雪融作一體,凄凄慘慘的搖晃,幾欲被摧折而下······
本不該是玉蘭盛放的季節,卻有一朵許是被摧殘的厲害,竟在滿樹梨白之中含羞帶怯的揚起了頭,露出了艷麗底色······竟是滿樹唯一一朵靨粉玉蘭!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交加聲漸漸入耳,模糊的視線也漸漸明晰······
師寒商幾乎是在頃刻間清醒過來,意識到兩人方才做了什么,立時瞪大了眼睛,一張本該冷淡凌厲的臉上瞬間染了一片紅暈,迅速退后幾步,從盛郁離的懷抱中掙了開來!
卻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幸而靠上身后書桌,這才穩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