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溪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寒商搖了搖頭。
想了想,盛郁離便再要了些水果,一錠銀子拍在桌上,那店小二笑地嘴都合不攏, 忙不迭揣著銀子退下了。
店里伙計手腳麻利,沒一會就將東西全部送了上來。
盛郁離瞟了一眼, 都是些常見的水果, 葡萄梨子啥的,唯一稀奇的, 就是有個紅彤彤的大桃子。
這桃子在金陵可不多見,饒是盛郁離從邊疆回來之后,也沒吃過幾回,想不到竟在這伶人館中見著了,頗覺得有些稀奇!
激動之余,盛郁離正欲跟師寒商分享呢,一抬頭,卻見師寒商的目光早已被吸引到舞臺上去了,一時語噎,也順著看了過去······
盛郁離其實一向不太愛聽戲,覺得這種捏著嗓子的尖細唱腔聽的腦袋疼,所以他長這么大,除了小時候宮中太后壽宴,天子特意請了滿金有名的戲班子進宮獻唱,還有偶爾碰到街頭賣藝的戲班子,便再也沒有聽過了。
更別說主動踏入伶人館了。
可誰讓這邀約之人是師寒商呢?
一聽到師寒商的話語,盛郁離就什么喜好啊、頭疼啊的,全部拋之腦后了!
畢竟像師寒商這般一向冷心冷性之人,竟然肯突然向他示軟,又主動發出邀約,這對聽慣了對方冷言冷語的盛郁離來說,完全是被福祿星給砸著了腦袋,一下就開心的找不著北了,哪里還想的了那么多?
于是當即便決定“舍命陪君子”,一拍腿答應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今日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跟著下了!
只是終究滿腔熱血也有消滅殆盡的時候,聽了不一會兒,盛郁離就覺著有些困了······
他不知道臺上唱的是哪出戲,也聽不懂臺上在唱什么,要他來看,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都不及師寒商好看······
于是他滿心滿眼都是師寒商,好不容易逼自己放到臺上的視線,沒一會兒,就又被拉回來了······
見師寒商正看的專注,哪怕是看戲也背姿挺拔,身如玉竹,一派修竹月朗之姿,臺上的紅黃火光照在師寒商凌厲的下頜線上,眉如山丘,眼如墨畫,長相精致得無可挑剔,神姿高徹,美得一塌糊涂······
饒是看了這么多年,無論是在少年時最兩相厭惡之時,還是在現在最心如擂鼓之時,盛郁離都不得不按著良心承認:他從未見過比師寒商更好看的人了······
“神仙美人”靜如古井,神色未起半點波瀾,薄唇微抿,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嚴肅······
而這般清冷疏離之人,寬袍掩蓋之下,竟會小腹微微隆起,還懷著一個小孩子······
一想到這個,盛郁離就覺得口干舌燥,莫名有些氣血賁張,心臟都險些要爆裂出來——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被他注視許久的人終于察覺到了異樣,師寒商轉過頭來,茫然問他:“怎么了?”
盛郁離渾身一震,立時移開視線,搖頭如撥浪鼓,欲蓋彌彰般夸張道:“啊?沒事!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哈哈哈?”
“可你脖子紅了。”師寒商淡淡道。
“啊?有嗎?!”盛郁離一把遮住脖子。
師寒商掃他一眼,“你臉也紅了。”
盛郁離:“······”
“哈!沒事——我我我太熱了哈哈——”他甚至極為刻意地給自己扇了扇風,煞有其事道:“這里人太多了!”
說完,似怕露餡,盛郁離還給師寒商扇了扇,訕笑道:“師大人您熱不熱啊,小的我······”
“行了行了——”師寒商皺著眉將盛郁離的手推開,心道大冬天的熱什么熱?
可他又想到自己本就是體寒之軀,平日里不怕冷慣了,許是盛郁離與他體質不同,所以難免容易燥熱一些,便也就沒有多想······
只是淡淡丟下一句:“你若是真熱就吃些水果壓壓火,再不濟···就先出去等我吧。”
便默默將頭轉了回去,繼續看臺上的戲。
盛郁離自然不肯出去,總算松了一口氣,連忙往自己嘴里塞了幾顆葡萄,你別說——還真有點用!至少不口渴了!
又瞟到那個紅若滴血的大桃子,盛郁離用小二遞來的干凈帕子擦了擦,緩緩遞到師寒商口邊,小心翼翼道:“師大人,吃桃子嗎?這個看著挺甜的······”
師寒商目不斜視,就這么借著他的手,張嘴咬下一口桃肉來。
盛郁離來不及躲閃,手指碰到師寒商柔軟的嘴唇,方才壓下的“火氣”又有些上涌,心中一陣激蕩,他拼命壓制才沒激動叫出聲來——
而那邊,師寒商嚼了幾下,果香霎時在他的口中迸發四溢,唇齒留香······
確實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