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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破了謊言的“師大人”:“······”
最受不了盛郁離露出這般“痛心疾首”的表情,師寒商尷尬輕咳一聲,避開他灼熱的目光道:“我忘了······”
“這種事情怎么能忘呢?這可是你和我們孩兒性命攸關的事情!”盛郁離崩潰道,“不行不行,下一次我還是得親自得看著你來!”
師寒商看他一眼,卻是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嗯?!绷艘宦暋?
宋青看看師寒商,又看看盛郁離,在心里瘋狂腹誹了這兩個人許久,然后才幫師寒商把完了脈,默默將脈枕一收道:“行了,胎象穩健,沒什么不好的?!?
“蘭別你后面注意莫要吃生冷硬涼之物,也不要憂思多慮,平常多注意休息就好,不用太擔心······”
“噢對了,”宋青補充道:“不準舞槍弄棒、大動干戈、不準打架,那種‘打架’也不行······!”宋青頗為嚴肅道。
“那種打架?”
“哪種打架?”
不明所以的“單純”倆人:“???”
見宋青一臉諱莫如深不愿多言的樣子,兩個人頂著滿頭霧水出了門,直到走出了宮門,兩個人都沒有弄明白,到底是哪種“打架”?
“‘打架’也分好幾種嗎?”
盛郁離終于忍不住問道。
師寒商想了半晌,猶豫道:“應當是···赤手空拳和持槍帶棒的區別吧?”
“哈?”盛郁離迷惑道,“這也需要特意強調?”
盛郁離四指并天:“師寒商,我發誓,我盛郁離是絕對不會喪心病狂到對一個有孕之人動手的!”
師寒商白他一眼:“那圍獵場那次是如何?御花園那次又是如何?”
盛郁離霎時一噎,瞬間蔫了:“那是意外···意外······”
師寒商又送了他一個白眼。
盛郁離又沉思許久,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終于泄氣道:“師寒商,你的朋友都這么神神叨叨的嗎?”
師寒商瞪他一眼,裹緊身上的披風道:“你才神神叨叨···”
盛郁離無語望天道:“所以你聽懂他說的什么意思了嗎?”
師寒商坦然搖頭:“沒有?!?
盛郁離:“······”
“所以你為什么不去找宋青請脈?”盛郁離冷不丁問道。
師寒商垂了垂眸,剛想回答,卻被盛郁離率先預判道:“誒誒誒,你要是再說什么‘公務繁忙,抽不開身’之類的話揶揄我,我可不信啊。”
被戳中小心思的師寒商:“······”
于是他干脆偏過頭,不說話了。
盛郁離最受不了師寒商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一看便妥協了,連帶著語氣也都柔和了幾分,猜測道:“你是不想來嗎?還是······不敢自己來?”
師寒商聞言長睫微顫,許久,才低低點了點頭。
其實他每日有一半的時間都待在宮中,上朝的宣政殿與御書房也不過幾墻之隔,走兩步便到了。
再不濟,他也完全可以把宋青請到府上來,根本不消大費周折,可他不知為何······就是私心里不太想做這件事······
倒不是抵觸或是厭惡,只是······男子懷胎這種事,放眼整個金陵都是前無古人的頭一遭,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都會有什么變數,一切都是不可預料之數······
所以每一次把平安脈······都有可能聽到與之前截然相反的結果······
倘若是在未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之前,無論結果好壞,師寒商都能坦然面對。
可如今,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要為人父母的事實,更深刻的感受到孩子在他的肚子中深根發芽,他甚至賦予了他具體名姓······
那如果再聽到不好的消息······他恐怕自己······會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堅強。
在這一個月內,師寒商其實曾無數次想開口,讓盛郁離——這個他腹中孩子的血脈父親,陪他一起入宮找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