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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不是······?”
“將軍, 盛將軍!您不能進去!···”
“盛將軍?!快···快來人···!”
沖開阻攔在前的束縛,盛郁離耳邊似有無數嘈雜喊叫聲響起, 師府管事瞧見他像瞧見了鬼, 嚇地臉都白了,著急就要攔!
“大···人···!大人這是怎么了?!有話好好說!”
“滾開!”
盛郁離面色陰沉似水,把老管事一推, ,二話不說就繼續往院子里沖!猩紅的眼睛似能迸出血來, 神色中似有癲狂!
老管事見此狀, 方才醞釀好的官腔之言一下全都被卡在了喉嚨里,只能忙將目之所及能見到的護院們全部召集過來, 呼喊著讓他們快攔人!
十幾個護院舉著棍子一擁而上, 可饒是這樣,也沒能攔住失了理智的人!
“我說滾開!!!”
盛郁離快要崩潰了,幾下將面前攔住他的幾個護院摔在地上,沖出一條口子來, 無意戀戰,悶著頭就往院子里面沖!
眼看著沖上去的人都被打的落花流水, 躺在地上嗚呼哀哉, 管事一張老臉面若土色,不知自家大人到底哪里又惹了這位“閻王爺”, 為這樣子翹著都不像是要來找茬了,像是要來殺i人!
主人早晨剛吩咐了不得讓人入內,現下就出了這種事?!
老管事左右為難,只得急得直跺腳!
糾結好半晌,眼睜睜一群人一路“撕扯”到靜蘭院中,老管事眼睜睜看著與盛郁離“糾纏”的護衛數量越來越少,再攔下去,只怕是撐不住了!
連忙使了個眼色給身旁小廝,然后掛上一副諂媚的笑,沖上去撫慰道:“哎呦——將軍!別打了將軍!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您瞧瞧······”
盛郁離充耳不聞他那些官腔油調,直接將扒在他身后的一個護院過肩摔下,上去一把拽住老管家的衣領,直將本就不高的人提地腳都離了地,急吼道:“師寒商呢?!”
老管家哪見過這樣的功夫?
從前盛郁離與師寒商劍拔弩張之時,再生氣,也頂多是來府上砸兩件物什,再與他們大人口角爭上幾句,就算真的氣急了,動起了手,礙于身份面子,也不會太過分。
可如今老管家一下失了重心,活活將一雙如細線般迷瞪的眼都給蹬成了圓珠子,卻到底想到自己管事的身份,勉強鎮定下來幾分,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顫顫巍巍道:“宰······宰相大人······他他他現下不在府上······”
“放屁!”盛郁離一看他這副樣子便知是在撒謊,可他真的沒時間跟他糾纏了,他心如火燎,急切地想要知道師寒商是否安然無恙!
于是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將滿腔怒氣壓下去幾分,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看一點,放開了老管事,還順便幫他把胸前被自己抓地皺起的衣領拍平。
強行壓緩了嗓音,盛郁離隱忍到極限到道:“你···你告訴我,師寒商在哪?我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殊不知,他這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落到對方人眼中,卻是比生氣還要令人害怕的面色,盛郁離心中火氣越想壓制便越是壓不住,面色緩和不成,反倒活脫脫添上了幾分猙獰意味。
老管家如鯁在喉,額頭冷汗直流,瘋狂在腦海中思索著說辭。
糾結許久,剛欲開口,卻見面前面如羅剎之人乍然愣住了,揪住他衣領的手也是一頓,怔怔地望向前方······
老管事順著盛郁離的視線望去,發現不知幾何時,幾個端著金銅面盆的侍女正緩緩從院子中走出來,乍然看見這番混亂場景,嚇地花容失色,手一抖,盆中的水被翻滾出來幾滴,砸到青石臺階上,卻是一片赤紅。
盛郁離望著那滿地赤紅,立時虎軀一震一顆心直直墜入谷底······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師寒商曾與他說過的一句話:
彼時師寒商腹中的孩子才堪堪滿三個月,他們正為尋找“血葉蘭”急的焦頭爛額,那時他一時心血來潮,脫口問師寒商覺得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而那時的師寒商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然后丟下一句:“是男是女有什么區別?反正也不會留下,到時候都是一灘血水,看不出男女。”
那時,盛郁離只當師寒商是賭氣之言,聽完只是笑笑。
畢竟在當時那個時候,無論是“血葉蘭”,還是“落胎”,這幾個字都離他們太過遙遠,尋找藥材的路途漫漫無絕期,甚至他們有生之年都可能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