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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久后先帝病逝,太子登基,百姓因那一次前無古人的戰敗而仍舊心有余悸,對這位年輕的新任帝王,也是百般不信。
人心不穩,朝堂也動蕩,少年帝王一下被推上眾矢之的,一舉一動,皆受到千萬雙眼睛的監督盯琢,一步踏錯,便會落得個粉身碎骨的地步。
李逸初登龍位的那些年,可謂是步步驚心、苦不堪言,要謙卑、要恭遜,不可得罪前朝重臣,卻也不可毫無氣勢,無法震懾手下眾臣。
師云鶴和盛月笙輾轉為其平亂,卻終究是寡不敵眾,圓滑慣了的兩人斗不過老謀深算的幾位重臣,明里暗里沒少吃虧。
直到師寒商與盛郁離少年初成,分別在文武科舉上一舉奪魁。
這兩位天資卓越的天之驕子,甫一嶄露頭角,便如雨后春筍一般,毫不客氣地野蠻生長,狂妄自傲、招搖狠厲。
似是誰也不怕一般,他二人憑借著雷厲風行的手段,將所有仗著年齡資歷而倚老賣老的老臣們全部一一推翻,縱使被罵“目無尊長,狼子野心”也從不曾停步。
二人就這般突然出現,強硬的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憤怒地聚焦在這兩位“野心勃勃”的后起之秀上,為當今痛苦不堪的圣上,奪得一絲喘息之機,也為當初搖搖欲墜的金陵,重新爭得一絲重整旗鼓的契機。
彼時的二人,也不過剛及弱冠之年。
作者有話說:
第39章 前塵往事
是君臣, 是好友,亦是危難之際,愿意頂著千夫所指的巨大壓力, 助對方于為難之際的恩人。
他們的這番對話, 只存在于他們的這一小方天地之中,周遭賓客聽不清晰不明所以, 而他們全然不在乎,亦如他們之間的感情, 無需多言證明, 更沒有必要招展于他人面前,只要他們自己清楚便好。
因為從他們決定做出此等舉動的那一刻,便早已做好了, 為眾人所不能理解、甚至誤解的準備。
聽完,李盈笑意更加清淺幾分, 再度對著師寒商與盛郁離頷首示禮。
師寒商與盛郁離也同樣恭敬回應。
禮不在重, 情意為深。
此番宴席過去,便是自由觀賞的時間, 眾女眷淺笑吟吟的起身, 說是看花,卻是圍繞在師寒商與盛郁離方寸五里之內,捂住繡帕,眼睛止不住往這修身玉立的兩人身上瞟, 個個羞澀欲滴。
師寒商這邊還好,正所謂同類相吸, 這里更中意他的, 大多是朝中文臣書吏的大家閨秀,自小在閨閣中嬌養慣了, 膽子小,只敢遠觀心中上人,再加之師寒商特意裝作與宋青談論公事的樣子,一眾姝麗的姑娘怕打擾到他,始終躊躇著不敢上前搭話。
而盛郁離那邊就慘了,因長公主頗愛武藝,今日賞花宴來的絕大多數,都是武臣高將家的女眷,大多受家中父兄的豪放作風慣了,也不似大家閨秀般扭扭捏捏。
不少人甚至因與月笙將軍關系不錯,與這小盛將軍也有過幾面之緣,故而羞澀之意更是少了幾分。
有幾個膽大的,已經沖上去找盛郁離搭訕了。
有一人帶頭,其他姑娘也立時壯起了膽子,沒一會兒,就將滿面赤紅的盛郁離給圍得水泄不通了。
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之外,李盈拍著自家姐妹的肩膀,嬌笑調侃道:“如何?今日安排可還滿意?”
盛月笙頗為欣慰地抱著手臂點了點頭,輕嘆一口氣道:“我這阿弟,在軍中呆太久,木訥慣了,于風花雪月之事絲毫不開竅?只是眼看他年歲已然不小了,遲早得娶妻生子,再拖下去便來不及了,實在不是個辦法?!?
“只盼啊,能有哪位貴家小姐不嫌棄止戈木訥無趣,愿意屈尊嫁與他為妻了······”
“自搖,話也不能這么說!”李盈卻是不甚擔心,煞有其事道:“止戈姿容卓絕又戰功赫赫,朝中人可是都巴不得將自家女兒往他屋里送呢!按那幫老東西的性子,只要能攀上你家大將軍的權勢,莫說是做正妻了,只怕是將女兒送來當妾都愿意!”
李盈嘖嘖咂舌道:“話是這般說,可這姻緣一事到底還是得講究個你情我愿,強扭的瓜不甜,止戈要是真不喜歡,我也勉強不得他······”
“如今就看這滿園‘春色’之中,可有止戈喜歡的那一朵喏——”
一英氣一艷麗的兩位女子對視一眼,皆是不約而同的無奈苦笑,隨即一同轉身離開,將全數場地,都留給園中之人。
盛郁離被一眾“鶯鶯燕燕”圍地水泄不通,真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盛郁離好不容易從隱隱幢幢的人影中探出頭來,看見對面的師寒商,表情生無可戀還帶著點不服氣。
我靠,為什么他不用被“圍追堵截”?
早知如此,他就是綁也得把秦陣綁過來!
而這邊,師寒商故意撇開目光,裝作沒有看到盛郁離的求救眼神,低著頭與宋青左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瞎聊,裝出一副為公務繁忙的嚴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