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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郁離才猛然回過神來,奮力搖了搖頭,結結巴巴道:“噢沒······沒事!”
半晌,盛郁離怔怔問道:“你······你肚子還疼嗎?”
師寒商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捉弄他的借口,又哪會“還疼”?
盛郁離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尷尬道:“那···那你···還生氣嗎?”
師寒商轉頭看他,琉璃眸中流光微轉,情緒不明,看的盛郁離心中一陣激蕩。
還以為師寒商是還沒消氣,盛郁離心一橫,剛想再說些什么,卻見師寒商唇角微勾,抬腳便越過他,登時心中一慌,著急喊道:“師寒商,你去哪?!”
師寒商頭也不回,懶懶道:“今日還有正事要干。”
“正事?什么正事?”盛郁離追上問道。
“領罰。”
領罰?
盛郁離聞言一懵。
停擺的腦子重新轉動許久,盛郁離才艱難回想起,方才在宴會上,李逸說他二人“殿前失儀”,讓他們自行領罰之事。
如今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再不去,宮中就要下鑰了,明日還得再跑一趟。
盛郁離腦中“嗡——”的一聲,心中大駭,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追了上去:“我與你一起去!”
他這般著急,倒不是怕要多費腿腳,抑或是觸怒圣顏,而是擔憂師寒商不知要領什么罰。
若是一般的抄書禁閉也就罷了,若是要動用刑罰,以師寒商如今的身子,如何能受的住?非得一尸兩命不可!
師寒商倒也沒說愿意或不愿意,只是幾不可察地放慢了腳步,待盛郁離追上來之后,又再度回歸到正常步伐。
他是個冷心冷面,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盛郁離卻是恰恰與他相反,什么情緒都全數顯于臉上。
譬如此時,盛郁離的一雙劍眉都快擰成麻花了,眸中愁苦神色毫不遮掩,甚至有時都讓人難以分辨,這到底是他的真實情緒,還是故作夸張了。
但這一次,師寒商卻不知為何,覺得盛郁離此刻的表情定是發自內心所想。
他當然知道盛郁離是在擔憂什么,便明知故問道:“你去有何用?無非是一頓板子換成兩頓罷了。”
盛郁離不服氣道:“這話怎么能這么說呢?我陪你一起去,倘若慎刑司那些人真要打板子,我就幫你一起受了!”
師寒商聞言一挑眉:“你受得住?”
盛郁離立刻“咚咚”錘了自己胸肌兩下,露出一口小虎牙,笑道:“這點雕蟲小技,我還是承受的住的。”
師寒商又忍不住笑了。
盛郁離也跟著笑。
“反正從小到大,我挨你打也挨的不少,也算是經驗豐富了。”盛郁離調侃道,“你打的,可比宮中人打的狠多了!”
師寒商失笑道:“那是你欠打。”
兩人就這么一路拌著嘴,一起向慎刑司的方向走去,可不知為何,平常都覺得冗長無比的這條宮道,今日竟顯得如此短,一下便走到了盡頭。
不過話是這么說,真到了慎刑司,司中那些人都知今日中秋宴上發生的事情,也知曉陛下并非是真的是想罰二人,便只是做個表面功夫,讓二人抄幾遍宮規也就罷了。
甚至這幾遍宮規,也早就有宮人幫他們備好了,怎可能真的讓日理萬機的“宰相大人”和“將軍大人”,將寶貴的時間花費在這種瑣事之上呢?
于是兩人完好無損的從慎刑司走進,又完好無損地從慎刑司走出,阿生與子墨早已在宮門口備好馬車,恭恭敬敬地在一旁迎接他們。
剛欲分道揚鑣,卻忽見一華貴轎輦停于中央,攔住了二人去路。
半晌后,從轎子中下來了一個容貌俊朗的男子。
師寒商與盛郁離見狀,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疑惑之色。
這男子······面容有些眼熟,師寒商努力回想了一下。
是在哪里見過呢?
他余光瞥見盛郁離,也是與他如出一轍的沉思表情。
師寒商又望向那頂紅鸞香木轎輦,辨出那是宮中之物。宮中能用如此華貴之物的,除了當今陛下,那就是······
“盛止戈!師蘭別!”
下一秒,一道嬌俏女生在耳邊應聲而起!
師寒商立時心中一驚,快步提衣迎了上去!盛郁離緊隨其后,顯然也意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