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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了第七日,盛郁離看見師寒商窗戶上兩條被牢牢交叉釘死的木條之后,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陣仰天長嘯:“我靠!師寒商,你逗我玩呢吧?!”
但是顯然,屋內(nèi)人并不會給他任何回應。
行,你不肯讓我翻窗是吧?那我就換一種辦法!盛郁離憤憤的想。
于是第八日一早,掌事公公一聲尖銳而綿長的“退朝”剛剛喊出口,盛郁離就迫不及待地攔到了對面將之欲走的挺拔身影前,得意道:“師——”
誰料“寒商”兩字還未說出口,師寒商便徑直目不轉(zhuǎn)睛地從他身旁走了過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一般,大步往外走去。
“喂,師寒商!”盛郁離頓時不爽了,抬腳剛要追上去,卻忽然被另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
一身武將墨袍,卻偏不好好穿,非要在上面掛滿各色昂貴吊墜,走起路來丁零當啷的,招搖撞市······盛郁離不用看臉也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他剛伸手一推,就聽秦陣“哈哈”一笑,忽而長臂伸來,猛地便將他脖頸一拉,笑道:“兄弟,可想死我了,這都多久未曾見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盛郁離眼睜睜看著那抹白色身影越走越遠,已然快要不見了,哪有心情管秦陣這莫名其妙的關心,一把將人甩到一邊,不耐煩道:“去去去,沒看我正忙著呢嗎?閃一邊去!”
抬步剛欲走,結果卻又被秦陣拉住了胳膊。
“唉,止戈,急什么!”秦陣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忙,可是你盛大將軍日日忙、月月忙、年年忙,就沒有不忙的時候,咱兄弟都多久沒有一起敘過舊了?唉呀,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盛郁離心急如焚地張望著師寒商的身影,終是看見那最后一抹白色衣角消失在宮門外,心臟猛地一沉,知曉此刻再追也來不及了,于是只得憤然望向眼前這個“罪魁禍首”,終于忍不住吼道:“秦陣!”
秦陣笑道:“叫本少干嘛?”
再抬頭,那一抹雪色是徹底沒了影子,盛郁離煩躁地一搓腦袋,指著秦陣欲言又止半晌,卻是明白對他生氣也沒有用,師寒商是在刻意躲他,只得滿面黑線問道:“你到底想干嘛?”
聞言,秦陣立馬眼睛一亮,剛剛還齜牙咧嘴的表情瞬間被笑意所取代,再次摟住盛郁離的肩膀,邊拍邊笑道:“還能干啥?你自己想想,你我兄弟都多久未曾一起坐下來敘過舊了,這不正巧,北街瓊花巷中新開了一家酒樓,聽說那家釀的女兒紅堪稱當代一絕!怎么樣?跟兄弟一起去喝一杯?”
“哼。”盛郁離冷笑一聲,抱手道:“我看你是想我請你‘喝一杯’吧?”
見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戳穿,秦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隨即又立馬笑道:“害,你盛將軍又何曾在意這九牛一毛呢?再說了,咱倆誰跟誰?那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一起挨過打,拼過命的交情啊!又何須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
盛郁離嘴角抽了抽,剛想開口拒絕,可想到這幾日確實“憋屈”的很,他也確實很久未曾喝過酒,要知道,他以前可是無酒不歡的人啊!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喝酒了的呢?盛郁離忍不住想。
好像······就是從那“一夜荒唐”之后······
那晚已然遺忘的一些旖旎畫面,在此刻不合時宜地鉆入腦海中,盛郁離想到師寒商,忽而錯不及防問道:“秦陣,我問你,倘若你酒后不小心與一人交歡了一宿,隨后這個人說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么辦?”
秦陣有些愣住了,不知道盛郁離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想了想,敲著下巴思索道:“那便看是哪家的女子咯,若是尋常清白家的女子,便是納進府來,做個妾室也未嘗不可啊。”
“那若是他身份高貴,且家世顯赫,與己不和呢?”
“嘶——”秦陣搓了搓下巴,“這便有些難辦了。只是木已成舟,生米已然煮成熟飯,縱使對方女子家世再為顯赫,此刻也只怕是不得不完禮成婚了,畢竟女子失了清白,又先大了肚子,這種事情傳出去,必定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那如果······”盛郁離表情有些古怪,“那人是個男子呢?”
秦陣驟然瞪大了眼睛,忽然兩步?jīng)_上來,按住了盛郁離的額頭。
“你干嘛?”盛郁離不悅地將秦陣的手給打下。
一抬頭,卻見秦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搖頭道:“止戈,你這是怎么了?吃錯藥了還是沒睡醒啊?男子怎么可能懷孕呢???”
盛郁離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可此刻真正聽到,卻還是一陣心煩不已,破罐子破摔般揮了揮手,煩躁道:“哎呀,問你也白問,你就當沒聽到吧!”
剛轉(zhuǎn)身欲走,秦陣卻再一次拉住了他。
“唉停停停!止戈,你怎會突然問這些問題?你······”秦陣猶豫了一下,忽而觀察了下四周,壓低聲音道,“你不會真將哪家姑娘肚子弄大了吧?”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這要是讓你阿姐知道,非得把你腿給打斷不可···!”
見秦陣似乎自動忽略了他剛才說的“男子”一事,盛郁離略松了一口氣,也沒有跟秦陣多解釋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