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溪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后悔了······他后悔了!
只此一瞬的猶疑,盛郁離猛地腳步一頓!
黑夜中,盛郁離下意識抬頭,在沿街盞盞祭奠的螢光燭燈之中,愣了一瞬。
他此刻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只要一提起師寒商,他的頭腦之中最先冒出的,竟不再是師寒商橫眉冷對的討厭樣子,而是他在昏黃燭燈之下,輕柔撫摸小腹的溫柔模樣呢?
只一瞬間,盛郁離就反應過來,懊惱地搖了搖頭。
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再度迅速觀察四周,發現此處離師府還有些距離,盛郁離定下心神,剛欲再度抬腳,卻猛地余光一瞥,注意到不遠處一片混亂的青綠螢光!
如同福至心靈,盛郁離立刻一路裹挾著螢光破空而去!
越往混亂之處靠近,耳邊的驚呼聲就越清晰幾分,盛郁離的心臟也更緊張幾分。
直到看見了前方你擠我,我擠你,混亂緊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群,盛郁離一個健步就沖了進去,不顧耳邊的抱怨叫罵,用力抓住滿心滿眼中的那一抹雪白,用力一拽!
師寒商正在想著事情,忽然被人猛地一拉,嚇了一跳,身體本能的一個踉蹌,他下意識按住下腹,怒然回頭,就看見滿臉驚愕的盛郁離,頓時一怔,詫異道:“盛郁離?你怎么在這?”
“你不是去追陸鴻了嗎?”
盛郁離胸膛劇烈起伏著,此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股腦地握住師寒商肩膀,將他從頭到腳,從前到后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直到看見他身上沒有半點受傷的痕跡,才終于開始大口喘氣,拍著胸脯,上氣不接下氣道:“你沒事吧?!”
聞言,師寒商眉頭一皺:“我能有什么事?”
話音剛落,卻聽一聲響亮的:“別動!”
盛郁離循聲望去,就見街道人群所圍的中央,子墨與阿生一人抓著一條手臂,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中年男人正在痛叫求饒!
盛郁離霎時就愣住了,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好像終于反應過來什么。
他顫抖著指了指面前的阿生與子墨,又轉頭望回師寒商,艱難猜測道:“你······你打的?”
師寒商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淡淡“嗯”了一聲。
那表情,淡然的就仿佛在看一場伶臺上的戲劇,平靜的好似站在他面前之人,只是個過路的行人一般,與之毫無關系。
要不是盛郁離認出了那男人肩胛被卸,乃是師寒商慣用的招式,他也無法將一個“孕夫”,和打人的“惡霸”聯系起來。
耳邊人群的交頭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無非都是在探討這兩位身姿不凡的男子的身份,以及唾棄那位已經被打成“豬頭”的男子幾句。
盛郁離下巴都被驚掉了,艱難咽了一口口水道:“···刺客?”
師寒商卻是用看傻子一般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什么刺客?不過是一個想趁人多眼雜,趁亂鬧事偷盜的竊賊流氓罷了。”
“只是他運氣不好,遇到了我。”師寒商拍了拍不染塵埃的衣袖,順勢遮掩了并不明顯的小腹。
盛郁離顫顫巍巍伸出手,給了師寒商一個大拇指:“厲害······”
“衙門來了,衙門來了!”不知人群中是何人叫了一聲,方才還人聲鼎沸的人群,此刻卻立馬變得噤若寒蟬,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瞬間做鳥獸散!
不過閑雜人等少了,倒是方便了捕快辦案,只眨眼功夫,身穿勁衣力袍,頭戴烏紗帽的官兵已魚貫而入,浩浩蕩蕩地站定在了街道兩側,全部整齊地抱拳跪下,恭敬揚聲道:“拜見將軍!”
這聲如洪鐘的音量震的盛郁離有點頭皮發麻,他捂住師寒商耳朵,然后笑著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道:“無需多禮,無需······”
“誰問你了?”卻聽一道有力的女聲傳來,兩人同時循聲望去,就見一身銀甲紅衣,銀冠馬尾利落束起的盛月笙騎馬而來!
在盛月笙出現的一瞬間,眾官兵再度利落地單膝跪地,毅然抱拳道:“將軍!”
“阿姐?”盛郁離怔了一瞬。
“平身!”盛月笙揚聲喊道,然后利落地在二人面前翻身下馬,伴隨著叮鈴幾聲走到兩人跟前,對著師寒商一抱拳道:“師大人,別來無恙!”
師寒商微一頷首,同樣拱手恭敬道:“月笙將軍。”
說完,盛月笙又湊到盛郁離面前,挑釁地一跳眉,笑道:“看到沒,是叫我的。”
“嘁——”盛郁離不爽的一抱手,嘟囔道:“誰稀罕······”
“喂,你怎么出來了?”盛郁離不高興道,“今日你不是應該在府上陪軻兒嗎?”
盛月笙頗為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厲聲道:“喂什么喂?沒大沒小的!叫阿姐!”
“嘖!”盛郁離聲如蚊吶道:“阿姐······”